这衙役恰好是经常往落月村跑、负责沟通联络的那位,对沈家情况颇为了解。
他上下打量了这狼狈的一家四口,心里嘀咕:沈家二伯娘可不就叫孙招娣么?而且是十几年前被爹娘卖到这里的,被沈家老爷子和老太太买回去当了儿媳。
衙役多了个心眼,和气地问:“你们打听她做什么?”
妇人见衙役态度温和,稍微放松了些,哽咽道:“回大人话,那……那可能是民妇的亲大姐。我们家乡遭了难,实在活不下去了,一路乞讨,想来……想来投奔大姐,求条活路。”
说着,眼泪就滚落下来,那两个面黄肌瘦的孩子也紧紧依偎着她,大眼睛里满是惶恐。
衙役见他们实在可怜,不似作伪,便点点头:“你们跟我进来,在偏厅等会儿,我去帮你们问问。”
此时,因着青石镇商业街和整体规划的启动,沈家几兄弟都在镇上帮忙协调,沈泠壹这几日也正好在镇上现场查看规划。
衙役很快找到了沈泠壹和沈大河等人,将情况一说。
沈泠壹还没说什么,沈大河先愣住了:“找我媳妇的?说是她妹妹?”
他对自己媳妇的过往知道一些,心里顿时一紧。
沈泠壹道:“二伯,先去看看吧。”
一行人来到衙门偏厅,看到那一家四口的惨状,饶是见多识广的沈泠壹和常年干农活的沈家兄弟,也都暗自心惊。
这得是遭了多大的罪,才能把人磋磨成这副模样?
沈大河压下心头的震动,细细问了那妇人娘家的情况、父母名讳、姐妹排行,甚至小时候的一些模糊记忆。
那妇人——孙盼娣,虽然虚弱,但对答清晰,许多细节都能对得上。
大家心里基本能确定,这八成真是孙招的亲妹妹一家。
“走吧,先跟我们回落月村。” 沈大河叹了口气,招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