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爷子,沐泽、沐谦先生,”她依旧言简意赅,直奔主题,“我欲研制一种新型建筑粘合剂,用以彻底替代不堪水浸的黄泥草秸与成本高昂的糯米灰浆。此事需精通建材特性、熟悉工艺原理之人鼎力协助。三位家学渊源,见识不凡,不知可否助我一臂之力?”
江远老爷子闻言,浑浊的老眼骤然爆发出锐利的精光,握着拐杖的手都微微颤抖。
他们江家因祖上变故隐居落月村近百年,一身技艺几乎埋没,若能借此灾后重建之机立下实实在在的功劳,重振门楣便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他当即重重一顿拐杖,声音洪亮:“县主心系百姓,欲行此造福万代之举,我江家义不容辞!沐泽、沐谦,你二人需倾囊相授,竭尽全力辅佐县主,不得有丝毫懈怠!”
江沐泽沉稳拱手,神色郑重:“谨遵父命。县主但有驱策,沐泽万死不辞,定不负所托。”
江沐谦也按捺不住兴奋,摩拳擦掌:“县主,您就说吧,需要我们具体做什么?记录、测算还是试验?”
“记录、分析、提供理论支持至关重要。”沈泠壹明确分工,“每一次试验的原料配比、处理流程、环境条件、凝结时间、最终强度表现,乃至失败的现象,都需江先生详实记载,分析原因。我们需要从大量数据中找到规律。”
随后,沈泠壹派沉稳的阿诺去请来了曾为落月村建造了不少房屋、口碑还不错的“安居坊”老板方有财。
方老板一听是惠安县主召见,以为有大生意,屁颠屁颠就小跑着来了,脸上堆满了生意人精明的笑容,老远就拱手:“县主安好!可是镇上的重建有活计要照顾小的?您放心,我‘安居坊’别的不敢说,用料扎实、工期保证,一定给您办得漂漂亮亮!”
“不是直接建房,”沈泠壹打断他的美好遐想,直接道,“是研制一种新的建房材料。需要一处僻静不受打扰的场地,搭建坚固防风防雨的工棚,还有,最重要的是,找你手下最信得过、手艺最好、尤其懂得控制火候、嘴巴也最严的烧窑老师傅。”
方老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