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上不动声色,心里依旧骂了顾玹千百遍。
她环视四周那些吓得面无人色的丫鬟,沉声吩咐:“都看见了?谁也不许靠近它,更不许私自喂食,这很危险,听到了吗?”
“是、是,大小姐。”丫鬟们求之不得这种命令,战战兢兢地应下。
穆希最后看了一眼那仍在低吼咆哮、试图挣脱束缚的雪獒,不再试图安抚,果断转身离开,留下那猛犬在原地焦躁地打转、吠叫,将木桩扯得哐哐作响,却动摇不了分毫。
——这可是用水沉木打的桩子,纵是虎豹也拉不动!
穆希吩咐几个婆子照料好雪獒,快步走向厢房,将狂躁吠叫声甩在身后。
回到屋内的小厅中,刘嬷嬷一见她,便从座位上直起身,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檀木匣子:“差点都把这个东西给忘了,这是殿下让老身带给大小姐的,说是给雪獒准备的特质肉干,是用雪域特产的香料熬制出来的,每日喂食时掺些进去,能令它对大小姐亲近些。”
穆希接过匣子,指尖触到匣面雕刻的松柏纹后忍不住摩挲了一下,心道那煞星还挺细腻,装狗食的匣子也这样精美,真不像个在沙场上拼杀的人……唔,像他这种天潢贵胄,大概也确实不用亲上战场,在军中喝喝酒,看看歌舞,什么也不做,都能捞到一份功劳。
“多谢殿下厚赐。”穆希福了福身,将匣子交到小桃手里,让她收好,“还请嬷嬷转告殿下,臣女定当尽心驯养。”
“这是自然。”刘嬷嬷含笑点头,目光从半开的窗户中透出去,温和地扫过院中陈设,“说来,大小姐这院子收拾得真雅致,老身年轻时也爱侍弄花草,对此略懂一二,嗯,看这几盆兰草养得极好。”
小桃闻言眼睛一亮,马上夸赞道:“嬷嬷也懂花草?这几盆都是小姐亲自打理的!”
“哦?”刘嬷嬷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那老身改日可得向大小姐讨教了。”
穆希谦逊道:“嬷嬷谬赞,我这几株花草,不过是在柳夫子的教导下亦步亦趋侍弄出来的,那位夫子是兰城第一才女,我只从她身上学了些皮毛,有幸入得嬷嬷法眼,实在受宠若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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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嬷嬷笑意更深:“大小姐真是这个年纪难得的谦逊。”
穆希道:“哪里哪里,小女说的都是实话。说来,为何昨夜接风宴上不见嬷嬷?”
按理来说,刘嬷嬷既是顾玹的乳娘,必能分到一个尊贵的女眷席位。
刘嬷嬷笑笑,对这个话题轻轻带过:“老身年纪大了,不喜喧闹,故而昨夜未至府上,在驿馆做了会儿针线活后,便早早睡下了。”
说着,刘嬷嬷从袖中又取出一个精致的小包袱:“呵呵,年纪大了的人觉浅,老身今儿也是早早地起来了,闲来无事,便又做了这些点心,大小姐若不嫌弃,就请收下当个零嘴吧。”
因为只是一些点心,穆希便接过了,包袱一打开,便飘出一阵清甜的桂花香。
她拈起一块嫩黄的桂花糕尝了尝,双眸顿时一亮:“嬷嬷的手艺真好,这味道让我想起……”
她突然顿住,发觉自己险些脱口说出“想起我祖母做的”,赶紧打住了话头——沐希的祖母,严太君可还活着呢!
刘嬷嬷却似没注意到她的异样,笑眯眯道:“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