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希笑着又奖励了它一块稍大些的肉干,甚至丝毫不嫌脏,伸出手亲昵地把它抱起来,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和下巴。
那小土狗舒服地眯起眼,喉咙里发出惬意的呜呜声,使劲用头顶蹭着穆希的手心。
这一番亲密无间的互动,看得旁边的雪獒愣了片刻,巨大的脑袋歪了歪,琥珀色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困惑。
随即,它像是明白了这是一种挑衅和忽视,爆发出更加愤怒和委屈的狂吠,一次比一次更凶猛地撞击着绳索的极限,仿佛在咆哮:“我才是更强大的那个!为什么摸它不摸我!为什么给它吃不给我!”
穆希却仿佛完全没听见这震耳欲聋的噪音,只顾着逗弄怀里温顺的小土狗,语气轻快得像是在闲聊:“瞧见没,只有听话的、懂规矩的乖狗子,才有肉吃,才有人疼哦。”
她意有所指,目光轻飘飘地扫过那无能狂怒的雪獒。
她抱着小土狗,故意在雪獒能清晰看见的范围内走来走去,一会儿挠挠小狗的下巴,一会儿又拿出肉干逗弄,就是不给那庞然大物一个正眼,也不给一口吃的。
她已经通过沐有德从李主事打听清楚了,这只雪獒虽然看着威猛,但只不过才六个月大而已,还是只实打实的幼犬。
那雪獒起初还暴躁欲狂地扯动绳索,将木桩拉得哐哐作响,吠叫声嘶哑激烈,但到了后来,它的力气似乎被饥饿和愤怒消耗殆尽,吠叫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一种委屈又嫉妒、断断续续的呜咽。
它趴伏下来,巨大的头颅搁在前爪上,一双眼睛却死死盯着穆希手中所剩不多的肉干,以及那只占据了她全部抚摸的小土狗,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不甘心的声音。
直到天色彻底暗了下来,丫鬟们在檐下挂起了灯笼,那雪獒终于安静了下来,它折腾了一整天,早已筋疲力尽,连尾巴都懒得摇了,只有空瘪的肚子不时发出咕咕的叫声,格外清晰。
小主,
穆希估摸着火候差不多了,这才将吃饱喝足、已然睡熟的小土狗交给小桃抱走,她重新拿起一块肉干,缓缓走近。
她没有将肉干扔过去,而是停在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它,清晰而缓慢地说道:“想吃吗?那就给我趴好了。”
说着,她又做起了对小土狗做的手势。
雪獒警惕地抬起头,鼻翼剧烈翕动,贪婪地嗅着近在咫尺的肉香,它看看穆希得意的脸,又死死盯住那块肉干,脊背紧绷,似乎在尊严和饥饿之间艰难抉择。
穆希见此,作势要转身离去:“好吧,既然你不爱吃肉干,那我都喂给那只小番薯了。”
一想到穆希一下午都没搭理它,雪獒瞬间便慌了,犹豫了片刻,它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近乎妥协的呜咽,庞大的身躯最终还是慢慢地、带着极大不情愿地重新伏低下去,甚至将下巴也贴在了前爪上,做出完全臣服的姿态。
穆希心中稍定,伸出手,试探性地、极其缓慢地靠近它毛发厚密的头顶。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的那一刻,雪獒猛地从喉咙深处爆发出一声警告性的低吼,头部肌肉绷紧,利齿再次龇出,眼中凶光一闪!
穆希的心脏猛地一跳,但动作没有丝毫迟疑,几乎在它低吼的同时,手腕一翻,立刻将手中那块最大的肉干精准地扔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