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沈邢联姻

然而,邢远却在此刻抬起了头。

他浑身湿透,发丝凌乱,脸色因寒冷而显得异常苍白。他避开沈淼难以置信的目光,对着永昌帝,清晰而缓慢地说道:“回禀陛下,臣……的确救了不慎滑落进水池中的沈大小姐。”

沈淼和沈崇山刚松了半口气,却听邢远话锋陡然一转:“但是,陛下,我们二人……并非如沈小姐所言,清清白白。”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连永昌帝都微微眯起了眼睛。

邢远仿佛豁出去了,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臣……倾心爱慕沈大小姐已久。今夜到太液池边也并非偶然路过,而是……而是接到了沈大小姐派人传递的口信,相约在此处相见。臣欣喜前往,不料刚至附近,便亲眼看见沈大小姐脚下一滑,跌入了池中。臣救人心切,这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却将一场“意外落水”彻底扭变成了“私下相约,意外生变”!不仅坐实了两人早有瓜葛,更暗示是沈淼主动相约!

“你胡说八道什么?!”沈淼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尖叫起来,声音因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彻底破音,“谁约你了!邢远!你血口喷人!我何时约过你?!你为何要如此害我!!”

她气得浑身发抖,若不是被沈崇山死死拉住,几乎要扑上去撕打邢远。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刚刚才“救”了自己的人,转瞬间就用如此恶毒的方式,将她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而一旁的九皇子顾琼,在听到“倾心爱慕”、“相约在此”等字眼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抑制的、被羞辱与被背叛的绿意涌上心头!

他死死地盯着沈淼,又猛地转向邢远,眼神阴鸷得几乎要杀人。他感觉自己的脸面,连同母妃沈贤妃的盘算,都在这一刻被这对“狗男女”按在地上摩擦!他之前对沈淼的那点好感和对联姻的考量,此刻全都化作了滔天的怒火和恶心。

周围勋贵宗室们恍然大悟、继而更加兴奋的窃窃私语,局面更加混乱。

邢远面对沈淼的尖声否认,脸上露出一丝不解,他伸手入怀,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方被水浸透、但依旧能看清质地和绣样的锦帕,高高举起:“沈大小姐,事已至此,你为何……为何不肯认账?这方锦帕,分明是你席上令人悄悄送到我处的,上面还有你的亲笔,约我今夜来太液池相见!我珍之重之,一直贴身收藏,若非今夜落水,断不会让它受此污损!”

那方锦帕材质上乘,一角用银线绣着一个小小的“淼”字,正是沈淼平日惯用的标记。更关键的是,帕子上用沈淼那熟悉的、略显娟秀的笔迹,清晰地写着几个字——“太液池畔,盼君一见”。

“哗——!”

人群再次哗然!物证在此,笔迹确凿,这可比空口白牙有说服力多了!方才还有些将信将疑的人,此刻也纷纷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私下传递信物,相约夜会,这简直是私相授受的铁证!

沈淼看着那方眼熟的锦帕,以及上面那几乎可以假乱真的字迹,整个人如遭雷击,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茫然与难以置信。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脑子里一片空白,这帕子……这字……她何时写过?!

“不……这不是我……我没有……”她只能无力地、机械地重复着,声音微弱,在喧嚣的议论声中几乎听不见。

“这……这?!”沈崇山也懵了,他看着那方锦帕,又看看失魂落魄的妹妹,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辩解。

就在这时,一直强压怒火的九皇子顾琼再也忍不住了。他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那恼人的偏头痛也适时地剧烈发作起来。

他猛地向前一步,目光如刀般剐过沈淼和邢远,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讽刺的冷笑,声音阴阳怪气:“原来如此!原来邢二公子和沈大小姐是早已郎情妾意,私下定情!怪不得……怪不得方才那般‘情急’之下也要紧紧相拥,不离不弃!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他刻意加重了“郎情妾意”、“天作之合”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讥诮与怒意。

“九殿下!不是这样的!您听我解释!”沈淼被他这话刺得心口剧痛,猛地回过神来,凄声喊道。

沈崇山也急忙叩首:“九殿下明鉴!这定然是有人陷害舍妹!这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