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诬陷?”林承泽冷笑一声,打断了她的话,目光如冰锥般刺向老夫人,“人证物证俱在,母亲还要偏袒她到何时?散布流言,构陷嫡女,如今更是胆大包天,将手伸到了姝儿的饮食里!她这是想要姝儿的命吗?!还是觉得我林承泽的女儿,可以任由她搓圆捏扁?!”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久经沙场积累下的骇人威势,震得老夫人耳膜嗡嗡作响,脸色惨白,再也说不出话来。
“母亲,”林承泽逼近一步,语气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以往您纵容她些小打小闹,儿子看在您的面子上,可以不计较。但这一次,她触碰了我的底线!姝儿是我的命根子,谁敢动她,就是要我的命!别说她只是一个表亲,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绝不放过!”
他看着老夫人瞬间灰败的脸色,毫不留情地宣布了他的决定:“王婉茹心思歹毒,不堪为亲。即日起,送回本家‘养病’,没有我的允许,终生不得再踏入安远侯府半步!若王家有异议,让他们直接来找我林承泽!”
“不!泽儿!你不能这样!婉如她只是一时糊涂……”老夫人猛地抓住儿子的衣袖,老泪纵横,试图做最后的挽回。
“一时糊涂?”林承泽猛地甩开她的手,眼神中没有一丝温度,“她糊涂得太久了!母亲,此事没有转圜的余地!若您还想维持母子情分,就不要再为她求情!否则,别怪儿子不孝!”
他说完,不再看瘫软在榻上、泣不成声的老夫人,转身,决绝地离开了正院。那挺拔而冷硬的背影,如同出鞘的利剑,割裂了这深宅中最后一丝虚伪的温情。
当晚,还在做着侯府女主美梦的王婉茹,被两个面无表情的婆子“请”出了院落,连同她那些精心打点的箱笼,一起被塞进一辆没有任何标记的青帷小车,连夜送出了京城,遣返回了王家。没有告别,没有仪式,如同清扫掉一件碍眼的垃圾。
这一夜,安远侯府内风声鹤唳,所有仆役都噤若寒蝉,连走路都放轻了脚步,生怕触怒了那位显然处于盛怒之中的侯爷。一场无声的清洗在夜色中完成,许多位置悄无声息地换了人,府中的气氛为之一肃。
听雨轩内,却依旧是一片温暖的静谧。
静姝早已歇下,但外间隐约的骚动和后来朱槿压低声音的禀报,她还是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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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侯爷那边……动静不小。大厨房的赵婆子一家都被带走了,还有王姑娘院里几个婆子也……王姑娘本人,好像被连夜送走了。”朱槿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和后怕。
静姝在黑暗中睁着眼,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神色平静无波。
这个结果,在她的预料之中。父亲的爱女之心和他的铁血手腕,都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轻轻放过。她匿名递出证据,就是要借父亲之手,彻底清除这个隐患,同时避免自己直接卷入纷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