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取出耕耘膏——这是一种土黄色的膏体,一打开陶碗,就飘出淡淡的泥土与麦秆的混合香,膏体里还泛着细碎的麦芒状光点,像麦田的肌理。
他用粗麻布蘸取适量,轻轻涂抹在老秦脸上的泥土上:“放松,感觉膏在慢慢溶解泥土,像你雨后松土一样,温和又彻底。”
老秦闭上眼睛,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这是他成灵后,第一次感受到“清爽”,不再被湿泥裹着。
当耕耘膏碰到脸上的泥土时,他突然“啊”了一声,不是疼,是一种久违的“通透感”——土黄色的膏体在泥土上慢慢扩散,脸上的湿泥、脖子上的泥垢像被清水冲过一样,一点点消失,露出下面黝黑粗糙的皮肤,镰刀割伤的疤痕也慢慢淡去;
他手里的断柄锄头也在变化,断了的木柄重新接好,生锈的锄头刃变得雪亮,卷边的部分恢复锋利,锄杆上的“秦”字更清晰;
怀里的布袋破洞被补好,麻绳系得紧实,里面的种子再也不会漏出来;
腰间的竹篮也补好了底,干枯的麦穗变得饱满,穗粒重新长回麦秆上;
身上的布衣也清理干净,灰色的布料恢复原本的颜色,被玉米叶划破的口子缝好,像刚洗过晾干的模样。
他猛地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没有一点泥土,掌心的老茧清晰可见;
又举起锄头在粗麻布上划了一下,锋利的锄头刃留下一道整齐的痕迹;
最后摸了摸怀里的布袋——结实完整,种子没再漏出来。
老秦激动得拿起锄头,在地上虚划了几下松土的动作,熟悉的姿势让他眼眶一热:“好了!都好了!锄头能使了!布袋也不漏了!和我年轻时种玉米时一模一样!”
灵体安抚灯的土黄光变得更亮,光纹里的麦穗虚影开始排列成“田垄”的形状,像是老秦种的玉米田,纪念区里老鲁的婴儿床泛着的棕褐光与土黄光交织,像是木韵与耕耘的共鸣。
第二步,用“清喉露”。
这是一种淡绿色的液体,装在葫芦瓢里,倒出来时飘着薄荷与甘草的混合香,里面混合了蜂蜜灵韵、罗汉果灵韵,能缓解风吹日晒的沙哑,让声音变得清亮有力。
林默把葫芦瓢递给老秦:“喝下去,你的声音会变得和你喊大秦回家吃饭时一样,洪亮又亲切,他肯定能认出你。”
老秦接过葫芦瓢,一饮而尽——清甜的液体滑过喉咙,之前的沙哑感瞬间消失,声音变得洪亮,带着乡土特有的厚重,像田埂上的吆喝声。
他试着喊了一声:“大秦!回家吃饭喽!”——和他当年在田里喊儿子的声音一模一样,连尾音的上扬都分毫不差。
老秦激动得红了眼眶:“不哑了!我的声音回来了!大秦肯定能听出来!”
第三步,用“忆种符”。
这是一张画着“麦穗与锄头”的黄色符纸,上面用墨汁写着“五谷丰登”四个字,还贴着一小块老秦布衣的泥土残片。
林默把符纸放在他的布袋上,符纸慢慢融化,化作一缕土黄色的光,钻进布袋里的种子中:“现在,回忆高产玉米的种植技巧——播种时间、行距株距、施肥次数,这些你都记起来了吗?”
老秦的眼前突然浮现出2019年的麦田:
他坐在田埂上,手里拿着木尺量玉米的行距,对旁边的大秦说“行距要60厘米,株距30厘米,这样通风好,不招虫”;
他在墙上写着“清明后播种,三叶期施尿素,灌浆期浇透水”;
他晒种子时,特意把饱满的挑出来,装在三层布袋里,说“这是明年的希望,要好好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