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楼道里,灯泡闪烁得愈发疯狂,“滋滋”的电流声像毒蛇吐信,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温度早已跌破冰点,林默呼出的气息瞬间凝成白雾,裸露在外的手腕上,竟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碴。
阿莲紧紧攥着驱阴香囊,身体抖得像筛糠,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声。
阿峰举着相机,镜头死死锁定前方,手指僵硬得几乎按不动快门,额头上的冷汗刚冒出来,就被寒气冻成了细小的冰粒。
阿凯握紧灵韵剪刀,指节泛白,周身的灵韵绷得紧紧的,却依旧挡不住那股刺骨的阴寒,牙齿忍不住“咯咯”打颤。
林默的心脏狂跳不止,阴阳眼早已开启,死死盯着楼道尽头那团越来越近的红影。
这是他遇到过最暴戾的厉鬼,阴寒之气比老顾的幽冥气息还要浓烈数倍,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怨气。
红影缓缓飘来,离地半尺,周身萦绕着浓得化不开的黑雾,黑雾中夹杂着暗红色的血丝,像是刚从血池里爬出来。
她的红衣紧紧贴在身上,衣料湿漉漉的,上面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有些地方已经结痂,有些地方还在缓缓渗出黑色的液体,滴落在地面上,瞬间冻结成小小的冰珠。
长发披散着,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发丝间还缠着几根水草,滴落下的黑色水珠,带着一股化粪池的恶臭。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她的脸。
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嘴角,那双眼珠子完全是一片漆黑,没有一丝白仁,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里面翻涌着无尽的怨气和暴戾。
嘴角不断渗出暗红色的血液,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红衣上,让血迹愈发浓郁,还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嗬——”
一声尖锐的嘶吼从她喉咙里发出,像是指甲划过玻璃的声音,刺耳得让人耳膜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