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生坐在一旁，看着他的神态——这跟电影里审讯间谍的桥段太像了，必须用点特殊手段。他站起身，走到中年男人面前，突然用日语说道：“佐藤一郎先生，日本帝国情报局潜伏人员，1940年潜入中国，代号‘夜莺’，我说得对吗？”他这话是从一部日本间谍电影里学来的，没想到真的起到了作用。

中年男人的身体猛地一震，眼睛瞬间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周大生。

周大生继续用日语说道：“你以为换了名字，改了装扮，就能永远潜伏下去？电影里的间谍都这么想，但最后都落网了。你腰间的刺青，是日本陆军情报部的标志，还有你说话时总不自觉地摸鼻梁，这都是你暴露的破绽。”

佐藤一郎的脸色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周大生换回中文，语气冰冷：“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要么老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要么顽抗到底，等待你的只有死路一条。电影里的顽固特务，最后都没有好下场。”

佐藤一郎沉默了很久，缓缓抬起头：“我可以交代，但我有一个条件——我知道台湾方面派来的特务核心计划，他们还有同伙潜伏在市区，明天晚上七点会在西郊废弃钢铁厂接头，商量国庆当天的破坏行动。”

“你倒是爽快。”周大生眼神锐利，“但别耍花样，如实交代所有细节。”

佐藤一郎不再隐瞒，详细供述了国民党特务的计划：他们打算在国庆当天，分别在市中心广场、火车站和电力局引爆炸药，制造大规模恐慌，破坏庆典活动。除了已被抓获的王虎、刘三，还有五名核心特务潜伏在市区，其中领头的是代号“老鹰”的特务头子，明天晚上的接头会就是由他主持。

他拿起笔，画出了西郊钢铁厂的地形、接头地点的具体位置，以及“老鹰”等人的体貌特征，随后在供词上签字按手印。就在干警准备将他押往看守所时，佐藤一郎突然猛地低下头，咬破了藏在假牙里的毒药，黑色血液瞬间从嘴角溢出，他看着周大生，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你们……阻止不了……”说完便头一歪，当场死亡。

“不好！”周大生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只能立刻让人处理现场，自己拿着供词和地图向赵刚、赵卫东汇报。

“好小子！干得漂亮！”赵卫东看着供词，激动地拍了桌子，“没想到你这看电影看出来的警觉，还真挖出这么大一个潜伏团伙！立刻调集警力，包围西郊钢铁厂，务必将所有特务一网打尽，绝不能让他们破坏国庆庆典！”

9月29日晚，夜色如墨。周大生跟着赵刚，带领三十多名干警，悄悄包围了西郊废弃钢铁厂。工厂早已停工，锈迹斑斑的高炉和钢架在黑暗中像蛰伏的怪兽，寒风穿过厂房，发出呜呜的声响。

“按照计划，分三组行动，从东、西、北三个方向包抄，南面包留作警戒，防止他们逃跑！”赵刚压低声音部署，“周大生，你带一组从东边摸进去，注意隐蔽，不到万不得已不许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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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周大生点点头，带领五名干警，借着钢架的掩护，一步步向厂房深处靠近。

厂房中央，几个人影正围在一起低声交谈。周大生定睛一看，一共五个人，其中一个身材微胖、留着八字胡的男人，正是佐藤一郎供述的“老鹰”。他们手里都拿着武器，桌上还放着几份图纸，显然正在最后确认破坏计划。

“行动！”赵刚一声令下，干警们立刻从各个方向冲了出去，手电筒的光束瞬间照亮了厂房：“不许动！警察！放下武器！”

特务们猝不及防，顿时乱作一团。“老鹰”反应极快，大喊一声：“开枪！突围！”说着便拔出腰间的手枪，朝着干警们射击。

枪声瞬间打破了夜的寂静。周大生侧身躲过一颗子弹，顺势扑倒身边的一名年轻干警，大喊：“注意隐蔽！”

混乱中，一名特务想从南边缺口逃跑，周大生见状，立刻追了上去。两人在布满杂物的厂房里展开追逐，特务慌不择路，突然转身开枪，子弹呼啸着射向周大生的胸口。

“大生！小心！”身后传来同事的惊呼。

周大生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像是被重锤砸中，脚步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但他强忍着疼痛，抬手一枪，击中了特务的腿部。特务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被随后赶来的干警制服。

“大生！你怎么样？”赵刚跑过来，看到周大生胸口的警服已经被鲜血染红，脸色骤变，“快！叫救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