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陆先生状态不太好。”沈倦抽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上沾到的血,“监狱医疗条件有限,他这身伤……恐怕需要专业治疗。”
他把沾血的手帕扔在地上,看向镜头。
“一小时内,你带着孩子回西山。超过时间——”他停顿,从桌上拿起一把手术剪,冰冷的金属在灯光下反光,“我就开始取走他身上的东西。从手指开始。”
视频断了。
安全屋死寂。
阿坚的追踪设备发出提示音:“信号源确认,西山别墅地下二层。但老板……”他看向赵霆轩,“整个西山区域的通讯信号在十分钟前被全面屏蔽了。”
赵霆轩盯着暗掉的手机屏幕:“他在告诉我们,那里现在是他的绝对领域。没有信号,没有支援,只有他的规则。”
苏晚晴还保持着握手机的姿势,指尖冰凉。她看着屏幕上最后定格的画面——陆辰宇垂死的脸,沈倦冰冷的眼睛。
她想起从前,陆辰宇还不是这样。他会在项目图纸上画小花,说“这里给我们晚晴留个花园”;会在加班后满眼血丝却笑着给她打电话“马上回家”;会在她生病时整夜守着,说“你比所有项目都重要”。
后来项目出事,他入狱。“他在等我。”苏晚晴轻轻把孩子交给护工,站起身,“等我亲眼看着陆辰宇死。”
“你不能去。”赵霆轩拦住她,“那是他设好的屠宰场。你去了,孩子也保不住。”
“我知道。”苏晚晴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夜色,“但至少我能告诉陆辰宇一件事——”
她转身,眼泪终于掉下来,声音却异常清晰:
“那场事故不是他的错。是沈倦为了逼我,设计陷害了他。他受的每一处伤……都是因为我。”
墙上的时钟指向九点十七分。
倒计时,五十三分钟。
“给我一辆车。”苏晚晴擦掉眼泪,“不要追踪器,不要任何人跟着。把孩子和念念送到绝对安全的地方——沈倦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苏晚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