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愣了几秒,顾不上细想这神秘人的身份和意图,用还能勉强活动的手指摸索到那把军刀,艰难地割断了手腕和脚踝上的尼龙绳。绳索松开的瞬间,血液回流带来的刺痛让她闷哼一声。她不敢耽搁,迅速藏好军刀,按照指示,踉跄着朝东边的乱石堆走去。
每走一步,浑身都像散架般疼痛。但神秘人的话,却在她混乱的脑海中投入了一块巨石。
林婉秋?
这两个名词,她从未在沈倦或任何人那里听说过。沈倦极少提及过去,只说父母早逝。而“林婉秋”这个名字?
强烈的、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她想起沈倦偶尔流露出的、与温柔表象截然相反的偏执与阴郁,想起他对“控制”近乎病态的执着,想起他主导或参与的、那些游走在灰色甚至黑色地带的“工程”……这一切,难道有更深、更悲惨的根源?
她按照指示找到了那条隐蔽的排水沟,沟内淤泥湿滑,腐臭难闻,但确实是绝佳的藏身和移动路径。她在黑暗中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脑中却不受控制地开始拼凑那些碎片。
逃离废弃工业区后,她不敢去任何可能被沈倦或沈晋监控的地方,用身上仅存的、之前藏在鞋垫里的少量现金,在黑市买了一部最便宜的一次性手机和几件换洗衣物,找了一间不需要身份证明的、肮脏破旧的小旅馆暂时栖身。
处理伤口、清洗、换上干净衣服后,她蜷缩在散发着霉味的床角,用新手机连接上旅馆微弱的公共Wi-Fi,开始搜索。
“沈氏老宅火灾”的信息不多,似乎被有意淡化处理。但通过一些陈年地方新闻报道的碎片和模糊的网络传言,她勉强拼凑出一个轮廓:大约二十多年前,沈家位于郊外的祖宅发生严重火灾,火势猛烈,造成多人伤亡。当时沈家的掌权人,也就是沈倦的祖父和父亲,似乎都在火灾中丧生。报道语焉不详,只说是“意外”,但坊间有零星传闻提及“家族内斗”、“纵火嫌疑”,最终却不了了之。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