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哪一种,都让她感到窒息。她不想再活在沈倦的“安排”或“考量”之下,不想自己的法律身份成为任何人棋盘上的一枚棋子,哪怕是出于所谓“保护”的棋子。
这种被无形绳索捆绑的感觉,比当初在沈宅被药物控制时,更让她感到屈辱和无力。因为这一次,绳索是她自己半主动系上的——为了那份工作和薪水。
想清楚这一点,苏晚晴心中的天平发生了决定性的倾斜。
自由,真正的自由,比优渥的薪水、体面的工作、甚至比眼下的稳定生活,更为重要。她不能一边享受着沈倦提供的经济保障和工作平台,一边又奢望完全不受他影响和约束。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也没有绝对独立的“顾问”职位。
她用了整整三天时间,起草了一份措辞严谨、理由充分的辞职信,详细说明了自己因个人发展规划与家庭原因,决定辞去沈氏集团特别顾问一职,并对任职期间得到的专业机会表示感谢。信中只字未提离婚或“沈太太”标签,保持了最大程度的职业化。
同时,她联系了瑞士的律师,正式启动单方面离婚诉讼程序。律师评估后告知,由于婚姻缔结地、财产分布和当前居住地的复杂性,这将是一场漫长且昂贵的跨国诉讼,结果也难以预料,尤其是如果沈倦坚持不同意。但苏晚晴态度坚决:必须启动。
辞职信通过加密工作系统,正式发送给了特别战略委员会秘书处,并抄送了人事部门。她同步提交了所有未完成工作的交接清单和未来两周的过渡期安排。
消息传开的速度比她预想的快。辞职信发出不到二十四小时,她的卫星电话就响了。不是阿默,是沈倦。
她看着闪烁的屏幕,没有立刻接听。直到铃声第三次响起,她才按下了接听键。
“为什么?”沈倦的声音传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通话都更加低沉,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还是压抑的怒气?
“辞职信里写得很清楚,个人原因。”苏晚晴声音平静无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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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离婚?”沈倦单刀直入。
“这是原因之一。”苏晚晴没有否认,“沈倦,我感谢你提供的工作机会。但这份工作,以及我们之间法律上不清不楚的关系,让我无法获得真正的平静。我需要一个完全属于我自己、不受任何人‘安排’或‘保护’的人生。即使那意味着更少的经济保障和更多的不确定性。”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只能听到细微的电流声和他压抑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