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安安,她可以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再次踏入地狱。
这个认知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灵魂都在战栗,却也带来一种破釜沉舟后、近乎麻木的平静。
她走到那个隐藏的保险箱前,取出了那部卫星电话。指尖冰冷,微微颤抖。她盯着屏幕上那个唯一的、属于沈倦的加密号码,看了很久很久。窗外的海鸟在鸣叫,孩子们的笑声仿佛还在耳边,但她知道,按下这个键,一切都将不同。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号键。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等待音,每一声都敲打在她紧绷的心弦上。就在她以为不会有人接听、准备挂断时,电话被接通了。
没有声音。只有一片沉静的、带着细微电流声的空白。
苏晚晴喉咙发紧,干涩得几乎说不出话。她用力吞咽了一下,才发出声音,嘶哑,颤抖,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绝望与决绝:
“沈倦……是我,苏晚晴。”
电话那头依旧沉默,但她能感觉到,另一端的人,在听。
“安安……被赵霆轩带走了。”她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吐出这句话,声音里压抑的恐惧和痛苦瞬间决堤,“就在夏威夷,今天下午……他说……他说安安是林晓梦的孩子,是赵家的血脉……他要把安安带走……”
她语无伦次,颠三倒四地叙述着下午发生的可怕一幕,赵霆轩的出现,问路的男人,消失的货车,以及电话里那番冷酷的“血缘宣判”。
“我需要你帮忙……沈倦,求求你……”泪水终于汹涌而出,混合着极致的无助与屈辱,“帮我找到安安……把她带回来……求你了……只有你能做到……”
她不再是那个冷冰冰拒绝他、划清界限的苏晚晴。她只是一个走投无路、为了孩子可以抛弃所有尊严、向最痛恨的仇敌乞求帮助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