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来比在夏威夷时清瘦了些,穿着得体的深色西装,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成功商人的社交性微笑。但他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冰锥,直直刺向苏晚晴。
“沈太太,真是光彩照人。”赵霆轩举了举杯,语气温和,却字字带刺,“沈总……今天怎么没来?身体还没康复吗?听说……伤得不轻?”
周围瞬间安静了几秒,离得近的几个人看似在交谈,耳朵却都竖了起来。
苏晚晴的心脏狠狠一缩,指尖瞬间冰凉。她强迫自己维持着脸上的浅笑,迎向陆霆轩的目光,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劳赵先生挂心。我先生只是有些劳累,需要静养。集团事务,有专业的团队打理,一切如常。”
“一切如常?”赵霆轩微微挑眉,嘴角的弧度加深,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冰冷的嘲讽,“沈太太果然……贤内助。沈倦那样对你,篡改你的记忆,把你当金丝雀一样关着,甚至……害死了你丈夫,间接害死了我妹妹。如今他倒了,你倒是不计前嫌,替他撑起这片天来了?真是让人……感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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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隐约听到的人脸色微变,看向苏晚晴的目光顿时充满了各种复杂的意味。
苏晚晴脸上的笑容几乎挂不住,血液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赵霆轩的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当着众人的面,将她最不堪的伤疤血淋淋地揭开,还撒上了一把盐。她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和恶心,几乎要站立不稳。
阿默立刻上前半步,看似礼貌实则强硬地隔在了苏晚晴和赵霆轩之间,声音低沉:“赵先生,请注意场合和言辞。沈总的健康是我们的内部事务,不劳您费心。”
赵霆轩轻笑一声,目光越过阿默,再次落在苏晚晴苍白如纸的脸上,那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我只是替苏小姐感到不值罢了。不过,人各有志。沈太太,好好享受你的‘一切如常’。”他意味深长地最后看了她一眼,举杯致意,然后优雅地转身,融入了人群。
他走了,但他留下的毒液,却迅速在苏晚晴的血管里蔓延开来。周围的窃窃私语和那些或同情、或探究、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像无数细针,扎在她裸露的皮肤上。
她必须离开,立刻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