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顾问,那你呢?”霍启抹了一把脸。
“我去领赏。”
林清风走向电梯,脊背挺直。
……
顶层办公室。
门没锁。
林清风推门进去时,那股浓烈的烟草味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轻微的橡木香。
秦知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的维多利亚港。
她手里拿着两只高脚杯。
“1982 年的拉菲,存了五年,一直没舍得开。”
秦知转身,将其中一杯递给林清风。
那张平日里冷淡严厉的脸,此刻带着些许红晕,那是极度亢奋后的残留。
“那帮老家伙闭嘴了?”
林清风接过酒杯,没喝,只是晃了晃。
“闭嘴了。”
秦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扔在桌面上。
“不仅闭嘴,还差点跪下叫你财神爷。”
“五十二亿的纯利,这比皓月过去一年的利润总和还要多。”
她看着林清风,眼神复杂。
“这份是全球合伙人增选提名。只要你签了字,你就是皓月历史上最年轻的合伙人。拥有期权池,还有一票否决权。”
这是天大的赏赐。
在这个圈子里,多少人奋斗一辈子也就是个高级打工仔。
合伙人,意味着真正成为了资本的主人。
林清风拿起笔。
但他没签。
他看着秦知:“条件呢?”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秦知从不做亏本生意。
秦知笑了。
笑容很冷,带着算计。
她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文件,压在合伙人协议。
“聪明人。”
秦知指尖在文件上点了点。
“这次逼空,你动用了公司所有的流动性,透支了三家银行的授信额度。”
“你赢了,但这属于赌徒式操作。”
“监管层很不满,风险控制委员会发了红牌。”
“所以?”
“所以,我们需要补血。”
秦知收起笑容,盯着他的眼睛。
“一个月。”
“我要你在一个月内,为公司引入一笔不低于十亿港币的长期战略投资。”
“这笔钱必须是锁定期三年以上的‘长钱’。”
“用来充实资本金,平息监管层的怒火。”
十亿。
还要锁定三年。
在这个只有投机和套利的港岛金融圈,这种傻钱根本不存在。
这根本不是奖励。
这是送命题。
如果完不成,这份合伙人协议就是废纸,他的职业生涯也会彻底终结。
“这是董事会最后的底线。”秦知补充道,“也是我能争取的最好结果。”
林清风看着那两份文件。
一份代表权力。
一份代表绝路。
他放下酒杯,拿起笔,在合伙人协议上签下名字。
随后,他抓起那份“十亿融资任务书”。
“一个月太久。”
林清风转身走向门口,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清脆。
“半个月。”
秦知愣住。
看着那个背影,她完全看不透这个男人。
“去哪找这笔钱?现在的市面上,没人会把十亿现金锁三年!”
林清风停住脚步,手握住门把。
“那是他们没找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