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杀局降临!纵火、间谍、流放,步步紧逼!

“汪!汪!汪!”

狼狗的叫声不是在远处,是在脑后,腥臭的热气几乎喷到了脖子上。

“老板!狗!狗扑上来了!”

张小北吓得嗓子劈了叉,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跪在满地的烂甘蔗渣里。

几道强光手电的光柱刺破黑暗,在仓库里交错扫射。

沉重的铁门被拉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那是更外围的包围圈在收缩。

林清风没有回头看狗。

他在看风向。

仓库的卷帘门没关严,凌晨的穿堂风正呼呼地往里灌,把满地充当“冬虫夏草”的染色锯末吹得漫天乱飞。

“蹲下。”

林清风按着张小北的脑袋,把他硬生生按进了一堆麻袋后面。

随后,他从冲锋衣的内兜里掏出了一个玻璃瓶。

那是刚才进厂区时,他在废弃实验室顺手拿来的一瓶工业酒精。

瓶口塞着从张小北T恤下摆撕下来的棉布条。

“啪。”

劣质打火机的火苗在黑暗中跳动了一下。

棉布条被点燃。

林清风没有任何犹豫,手臂抡圆,那瓶燃烧着蓝色火焰的酒精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目标不是人,也不是狗。

是仓库最中间,那高高堆起的、用来伪造库存的“名贵药材”。

那些东西本质上是干燥的玉米芯、甘蔗渣,还有浸泡过硫磺的劣质草根。

也就是最好的助燃剂。

“轰——!!”

玻璃瓶炸裂。

酒精飞溅,遇上满地的硫磺粉末和干燥锯末,火光不是一点点燃起,而是猛然爆开,火势瞬间腾起。

蓝色的火苗眨眼间变成了橘红色的火焰,连成一片,借着那股强劲的穿堂风,火势顺着堆垛疯狂蔓延。

“着火了!!”

“快救火!这可是账面上的三十亿啊!”

保安们慌了。

那是他们造假的关键,是这家上市公司用来骗银行贷款、骗股民血汗钱的唯一“抵押物”。

如果这堆破烂烧没了,明天审计一来,这里就是个空空荡荡的大厂房。

狗也不叫了,被高温和浓烟熏得夹着尾巴往外窜。

“跑。”

林清风拽起已经看傻了的张小北。

趁着保安们扔下棍棒去找灭火器的混乱间隙,两人猫着腰,贴着墙根的阴影,朝着那个早已看好的排污口狂奔。

“咳咳咳……老板,这味儿……有毒吧?”张小北被浓烟呛得眼泪直流。

那是硫磺燃烧产生的二氧化硫,极其刺鼻。

“憋气。”

林清风一脚踹开锈死的铁丝网。

这里是厂区的边缘,外面就是那条干涸的河床。

张小北手忙脚乱地往外钻,大腿被生锈的铁丝划拉出一道大口子,血把牛仔裤染深了一片,但他根本感觉不到疼,求生本能让他连滚带爬地翻了出去。

身后,火光冲天。

那堆伪造的“三十亿”存货,正在烈火中噼啪作响,化为灰烬。

……

半小时后。

国道旁。

普宁的深夜并没有因为那场大火而变得喧闹,这里偏僻得连路灯都是坏的。

张小北瘫在路边的排水沟里,抱着那条还在流血的腿,汗水浸透了衣服,浑身都在发抖。

林清风站在路基上,把那件被烟熏黑的冲锋衣脱下来,扔在地上。

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T恤,夜风一吹,背上的旧伤和刚添的新擦伤火辣辣地疼。

“老板,我们去哪?回深城吗?”

张小北哆嗦着问,“刚才那火……会不会判刑啊?”

“那是意外失火。”

林清风从兜里摸出被压扁的烟盒,抽出一根已经断了一半的烟,叼在嘴里,“而且烧的是垃圾,不是药材。谁家药材一点就着?”

他刚要点火。

两束刺眼的大灯毫无征兆地从前方的黑暗中亮起,直直地打在他的脸上。

林清风的手停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