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迅速低下头，喘了口气，似乎想要平复一下内心的惊恐。然后，她用一种轻柔而略带颤抖的声音说道：“张姨……您吓到我了。””

她顺势揉了揉太阳穴，眉头微皱，“第一次进停尸间，有点怕，想着来熟悉下环境，结果越看越慌。”

张姨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看了几秒。空气凝滞，清洁车上的水桶晃了半下，倒映出天花板那盏昏黄的应急灯。

“新来的就是麻烦。”张姨终于开口，嗓音沙哑，“这种地方，不是练胆用的。”

她说完，弯腰拧干拖把，开始慢条斯理地拖地。水痕在地面蔓延，离岑晚的鞋尖只有十几公分。

岑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连追问都没有。她静静地靠在推车旁，仿佛那推车是她唯一的支撑。然而，她的眼睛却没有闲着，看似随意地整理着记录本，实则用余光密切地观察着张姨的一举一动。

张姨的行动路线显得有些奇怪，并不像一般人那样直来直往。她时而向左，时而向右，有时还会突然停下脚步，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前行。更让人觉得可疑的是，她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扫过尸体存放柜的位置，仿佛那里藏着什么重要的东西，需要她不断地去确认。

不仅如此，张姨的左手一直插在口袋里，始终没有拿出来过。从她那微微鼓起的指节可以看出，她似乎在口袋里紧紧攥着什么东西。这让岑晚的好奇心愈发强烈，她很想知道张姨究竟藏了什么秘密在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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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分钟后，张姨推车离开，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眼神沉得不像普通职工。

岑晚等了五分钟才动身。她退出停尸间，沿着原路返回更衣室。走廊灯光忽明忽暗，头顶通风管发出轻微震动。她走进女更衣室，拉开自己使用的临时柜门——

内侧柜板上，赫然用红笔写着一个“滚”字。

笔画粗重，墨迹湿润，像是刚写不久。红色斜斜向下，末端还挂着一丝未干的痕迹，在灯光下泛着湿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