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走。”他说。
两人踩着铜片走过前五阶,之后的路没再设陷阱。阶梯尽头是一扇铁门,上面缠着锁链,贴着封印符。符纸颜色发紫,写着“祭奴启灵”四个字。
岑晚拿出准备好的替换符,形状大小和原符一致,只是内容改成了破契咒。她慢慢揭下旧符,换上新的。锁链“咔”地一声松开。
铁门推开时发出沉重的摩擦声。
里面是个不大的地窖,中央石台上躺着一个穿白裙的女孩,双手被铁环固定,脖子上有新鲜烙印,正渗着黑血。她双眼紧闭,嘴唇微动,反复念着:“送我去见先祖……送我去见先祖……”
“林小雨。”岑晚快步上前,手指搭上她手腕。脉搏极弱,但还在跳。
谢停渊站在门口没动。逆命直觉越来越强,不是针对台上的人,而是来自脚下。他蹲下,用手敲了敲地面。声音空荡。
“下面还有空间。”他说。
他用铜钱剑撬开一块石板,底下露出暗门。门边刻着一行小字:**纯阴九十九,魂归鬼门开**。
拉开暗门,楼梯向下延伸,墙壁两侧全是血字名单。名字密密麻麻,按时间排列,最近的一批是三个月前。每个名字后面标注了出生时辰、地点、死亡方式。
林小雨的名字在最后。
“这不是随机挑选。”岑晚扫视名单,“这些人全是在农历七月十五子时出生,命格标注为‘纯阴无阳’。”
谢停渊盯着那些名字。他的识别能力自动标记出几个特别亮的字符——那是已经死亡但尚未安息的灵魂残留。
“前面九十八个都死了。”他说,“最后一个,是用来完成仪式的钥匙。”
岑晚走到名单尽头,发现角落里还有行小字:**已验七十二具,剔除十二,补录十,终得六十可用**。
她皱眉,“他们在筛选。不是所有纯阴命格都能用,必须通过某种测试。”
谢停渊忽然抬头,“刚才那间偏屋里的红衣新娘……她也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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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逃掉的。”岑晚说,“玄阴子抓不到本人,就用替代品强行开启通道。但效果不稳定,所以才会出现多重意识共体。”
地窖里安静下来。林小雨仍在低声呢喃,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谢停渊走到石台边,查看她脖颈上的烙印。纹路复杂,中心是个倒三角符号,和他在古籍残页上见过的一模一样。
“这是‘引路印’。”他说,“一旦烙上,灵魂就会被锁定,死后自动导向鬼门。”
岑晚摸出一瓶药水,滴在烙印边缘。黑血碰到液体立刻冒泡,女孩全身抽搐了一下,嘴里吐出一口黑雾。
“她在排毒。”岑晚说,“如果现在把她带走,还能保住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