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们也在。”他回。
远处雾气翻滚,隐约能看到轮廓移动。不像人,也不像动物。影子一闪,又沉下去。
他们不看了。
天光一寸寸往下落。金线照到祭坛残骸时,石头边缘开始冒白烟。那是残留阴气被蒸发的声音,嘶嘶响。
岑晚忽然想起什么,伸手进裤兜。掏出一枚铜钱,边缘有点卷。她在任务中用过它,也曾在伪装成风水师时扔出去测风向。
她没说话,只是放在谢停渊手心。
他看了看,攥紧,再放进自己口袋。
两个人靠着彼此,坐着。谁也没提救援,也没说怎么出去。通讯设备炸了,苏绵绵不知道他们在哪。陈叔守在殡仪馆,陆九章生死不明,玄阴子化成尘粒后就没再动。
世界变安静了。
可这种安静让人不敢放松。
周婉婉突然睁眼。
瞳孔还是金色,但暗了很多。她看着头顶裂缝,轻声说:“光……照进来了。”
谢停渊回头:“醒了?”
她点头,嗓音哑:“我做了个梦。”
“梦见什么?”
“很多人在喊我名字。”她顿了顿,“还有钟声,很远。”
岑晚问:“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记得。”她说,“我是周婉婉。十九岁,大学生。喜欢喝奶茶,讨厌蜘蛛。”
她说完,自己笑了下。
笑得很小,但真实。
谢停渊抬手摸了摸她肩膀:“没事了。”
“真的吗?”她问。
没人回答。
外面雾气又动了一下。这次更近。一道影子掠过岩壁,像人弓着背跑过去。速度快,却没留下脚印。
岑晚盯着那片墙,慢慢把手搭上谢停渊的手臂。
他知道她在警惕。
他也一样。
但他没动。背上的女孩需要稳定的心跳,身边的人需要一个不动的依靠。
他闭上眼,又睁开。
光更亮了。裂缝扩大了一点,能看见外面的树梢。风吹树叶晃,影子打在废墟上,像谁在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