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明确。
他抬头看向陈叔:“我爸当年……是不是也接到过类似的任务?”
陈叔拄着铜铃,沉默了几秒:“他接到任务那天,回来跟我说,‘这符能认阵’。他还说,只要按照阵图走,就不会死。”
谢停渊冷笑:“但他死了。”
“因为他没做完。”陈叔声音低下去,“他发现了真相,想毁掉阵图,结果被人抢先一步。第二天,他就接到强制任务,必须去江心捞尸。他没回来。”
谢停渊手指收紧。
原来如此。
父亲不是自杀。
是被人逼死的。
为了掩盖这个阵法的存在。
为了阻止他知道真相。
而现在,轮到他了。
他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泥土。风衣沾满泥浆,手套破了口,但他不在意。
“明天子时。”他说,“我去阵眼。”
岑晚也站起来,站到他身边。她没说话,但眼神很坚定。
陈叔看着他们,轻轻摇了摇铜铃。
三人站在乱葬岗高地处,面对远处红光笼罩的殡仪馆。
谢停渊从裤袋里再次掏出护身符。它已经不再发光,也不再发烫。
但它还在。
像二十年前一样,安静地躺在他掌心。
他知道明天等他的会是什么。
死亡任务。
未知陷阱。
可能再也醒不过来的子时。
但他必须去。
因为这是父亲没能走完的路。
也是他唯一能走的路。
他握紧护身符,指尖压住符纸上的纹路。
远处红光忽然跳动了一下。
像是回应。
谢停渊抬起脚,朝下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