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晚眯眼:“像雷达?”
“比雷达细。它在记我们的反应速度、肌肉发力顺序、甚至……躲闪角度。”
她沉默两秒,突然往前走一步,站到谢停渊旁边。两人并肩对着那道裂缝。
“那就让它记。”她说,“记多了,会撑死。”
话音刚落,她抬手摸向风衣内袋,掏出一张符纸。纸是暗黄色的,边角磨损,明显用过多次。她没点燃,也没甩出去,只是捏在指尖,轻轻一搓。
符纸化成灰,飘在空中。那些灰粒没落地,反而悬住,慢慢围成一个圈,像是被什么力量托着。
谢停渊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变了。
不是冷,也不是重,是“被盯”的感觉消失了。刚才那种被无数眼睛贴着皮肤爬行的不适感,一下子没了。
“反向干扰启动。”岑晚说,“我用清道夫密符改了局部规则。它再扫,也只能收到乱码。”
谢停渊点头。他把手从胸口放下,血符的热度降了点。
“但他们知道我们发现了。”
“当然。”岑晚说,“不然怎么算游戏?”
她转身走向废墟出口,脚步不急。谢停渊跟上,始终半步靠前。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
“苏绵绵。”她开口,声音不大。
耳机里马上响起回应:“在。”
“查一下最近七十二小时,全市有没有异常数据调用记录。重点查殡仪馆、侦探社、还有……咖啡店周边的监控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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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别用主通道。用你三年前埋的那条暗线。”
“早就切了。”
岑晚没再说什么,把耳机摘下来,塞进口袋。
外面天光亮了些。街道空着,洒过水的路面反着光。一辆环卫车刚开过去,车尾灯一闪,消失在路口。
谢停渊回头看了一眼仓库。
星图还在地上,淡淡的,像画上去的粉笔线。残存的小鬼都化干净了,连灰都没留下。
但他知道,新的东西已经进来了。不是鬼,不是人,是另一种存在方式。
他伸手摸了下眉骨的旧伤。那里有点麻,像是被风吹的。
“你还记得父亲最后的任务是什么吗?”岑晚忽然问。
他摇头:“我记得他跳下去了。其他的……记不清。”
“也许不是记不清。”她说,“是有人不想让你记。”
他没接话。
两人走出废墟,站在路边。城市醒了,车流开始多起来。早班公交靠站,门打开,几个上班族低头刷手机下车。
看起来一切正常。
可他们都知道不对。
刚才那个对话框,那个扫描,那个乱转的罗盘——都不是偶然。
有人在等他们放松,等他们以为结束了。
但他们没有。
岑晚抬头看了眼东边的天。太阳要出来了。
“我们去殡仪馆。”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