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但清晰。一下一下,像是就在耳边。他猛地抬头,看向声音来的方向。
雾太浓,看不清十米外的东西。
他立刻转身往回走。几步冲到石台前,看见岑晚已经站定,背对着他,手伸进袖子里。
“别出声。”她说。
哭声还在继续。忽高忽低,节奏奇怪。正常婴儿不会这样哭。这不是求救,也不是疼痛,倒像是……在模仿。
他在她身边停下,两人背靠背站着。
“你听得出来吗?”他低声问。
“不是实体。”她说,“是音波攻击,带精神干扰。”
“目的?”
“消耗我们的判断力。让我们自己乱。”
他点头。他知道这种手段。以前处理过类似案子,邪修用死婴的喉骨炼音,专门扰乱人心。听到的人会慢慢分不清现实和幻觉。
他脱下白色外套,披在岑晚肩上。衣服盖住她半个身子,把她围在里面一点。他这么做不是为了取暖,而是用自己的命格挡一挡。他是殡葬师,天天接触亡者,身上有种天然屏障,能短暂隔绝阴气侵蚀。
岑晚没推拒。她感受到温度变化,也知道他在做什么。
“你还撑得住?”他问。
“嗯。”
哭声突然拔高。尖锐得像玻璃刮墙。两人都觉得耳膜一刺,脑袋嗡了一声。
岑晚右手藏在袖中,悄悄握紧最后一张镇魂符。左手摸出录音笔,按下启动键。她要把这段声音录下来,回去让苏绵绵分析。
谢停渊盯着雾气。他发现雾在动。不是风吹的那种流动,而是像有东西在里面爬。地面也开始变湿,一条水痕从远处延伸过来,弯弯曲曲,最后停在石台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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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形状,像极了婴儿爬行留下的痕迹。
他蹲下身,伸手碰了下湿痕。指尖沾上液体,凑到鼻前闻了一下。
腥的。有点像血,但更稀,混着土味。
“地下有东西。”他说。
岑晚低头看他。他的脸色不太对。嘴唇发白,额角冒汗。
“你怎么了?”
“没事。”他摇头,“就是有点冷。”
其实不止冷。他感觉骨头里进了风,顺着脊椎往上爬。这种感觉他熟悉——是阴气入体的前兆。但他没说。说了她会分心。
哭声还在继续。越来越近。
他们保持背靠姿态,缓慢转动身体,观察四周。雾气凝成团,浮在空中,像一层膜罩着整个遗址。
突然,声音断了。
一下子。没有过渡,没有减弱,就像被人掐住脖子,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