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不对劲。
正常情况下,系统要么强制发布任务,要么沉默。但从拍卖会到现在,它一次都没响。既不提示危险,也不下达指令。就像被屏蔽了。
或者被干扰了。
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信号满格,但 Wi-Fi 显示“已连接,无网络”。他打开浏览器,输入一个测试地址,页面跳转失败。再试内网监控程序,直接弹出未授权访问请求,IP 指向市精神卫生中心旧址。
那个编号,和地洞坐标关联的档案单位一样。
他锁屏,放回口袋。
岑晚这时已经回到座位。她把符纸收进内袋,顺手摸了下风衣第二层夹层——那里藏着一枚纽扣状追踪器。刚才周婉婉弯腰捡书时,她用摄像头掩护,把追踪器粘在了对方书包背带的缝线夹层里。
信号正在上传。
“不是陷阱。”谢停渊低声说,“是讯号。有人想让我们看见她。”
小主,
岑晚点头。“她不知道自己重要。但她带着东西,被人送过来的。”
“那个老人。”谢停渊说,“穿灰衣,住街尾老楼。玄阴子办公室也是灰色中山装,佛珠转左手。”
“他不可能亲自露面。”岑晚说,“上次在仓库,他本体降临差点被反噬。现在只能靠傀儡或传信者行动。”
“除非。”谢停渊看着窗外,“他根本没打算藏。”
外面街道安静。环卫车早走了。碎玻璃没人清理。风吹过巷口,卷起一张废纸。
岑晚喝了口咖啡。冷了。
她忽然说:“你有没有觉得,最近系统太安静?”
谢停渊手指一顿。
从鬼门裂缝合拢后,系统就没再发布任务。连最基本的生存检测都没有。按理说,只要他处于潜在威胁环境,界面就会浮现倒计时或血字警告。
但现在,意识里一片黑。
他没回答。因为他知道问题在哪。
系统不是消失了。是在等。
等某个条件触发。
就像当年它在他十五岁生日那天突然出现,父亲尸体还没捞上来,血字就在脑子里炸开:“完成任务,否则心脏停跳七次。”
而现在,它又在等一个节点。
他抬头,看向周婉婉离开的方向。
那个女孩走路很快,但肩膀绷得很紧,像随时准备转身跑。她穿过巷子,右拐进了主街。监控画面显示她一路没停,直到消失在公交站台。
追踪器信号稳定传输。
目的地:城市西北,废弃医院群。
谢停渊收回视线。“她书包里有东西。”他说,“不只是书。”
“我知道。”岑晚说,“她翻书的时候,第十三页折了角。那里原本应该贴一张符,但她取下来了,随手夹进书里,后来掉出来。”
“她自己不知道用途。”
“但她保护它。”
两人没再说话。
服务员突然放下杯子,转身进了后厨。五秒后出来,手里换了块新抹布,继续擦。
动作还是机械的。
谢停渊站起身,走到柜台前。“来杯美式。”
服务员抬头,眼神依旧空。“今日特供焦糖玛奇朵。”他说。
谢停渊盯着他看了两秒。“我不喝甜的。”
“今日特供焦糖玛奇朵。”他又说一遍。
谢停渊退回座位。
“被控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