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里忽然浮现画面:父亲站在江边,浑身湿透,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恨,也没有爱,只有一片空。然后他转身,走进水里。
谢停渊闭眼。
再睁眼时,绿灯亮了。
他迈步穿过马路。
风迎面吹来,带着城市傍晚的尘味。他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握成拳。指甲掐进掌心,有点疼,但他没松。
他知道系统还在。它会盯着他,监控他,随时准备发动惩罚。但他也知道,从他撕掉证件那一刻起,事情就不一样了。
他不再是那个只会执行任务的宿主。
他是谢停渊。
他要回去,打开地下室的门,找到父亲留下的东西,然后——
他停下脚步。
站在街边一棵树下。
从内袋里掏出那包没拆的口香糖。撕开,取出一片,放进嘴里。
熟悉的苦味扩散开来。
他深吸一口气,抬脚继续走。
前方道路渐暗,远处一栋老楼轮廓隐约可见。屋顶斜,窗户破,门前台阶裂开一道缝。
他走得更近了些。
手伸进口袋,摸到一枚生锈的钥匙。
钥匙冰凉,边缘有些磨手。
他握住它。
走上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