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尘指尖轻叩桌面。萧家…世家…他们似乎知情,甚至可能在准备自保,但却无人向外界或更高层示警?是畏惧?还是…本就心怀鬼胎?
“可知血饕教此次主事者是谁?实力如何?”
“露面的一共有三名金丹期长老,两名初期,一名中期。但属下感觉,刺史府内还有一股更隐晦、更强大的气息,疑似金丹后期,甚至…更高!”李狗蛋语气带着忌惮。
金丹后期乃至巅峰!这已远超寻常府城隍的实力范畴(通常为正七品到从六品)。血饕教此次图谋甚大,派出此等高手,恐怕不仅仅是为了血祭,或许还有更深层的目的。
范尘沉吟片刻,传音道:“继续监视刺史府及各大世家动向,尤其是物资流动和人员异动。设法搞到禹州城的详细城防图与下水道图谱。那血祭阵法庞大无比,必然有多个能量节点和输送渠道,不可能全部深埋刺史府地下。”
“是!”李狗蛋领命,悄无声息地离去。
范尘独自坐在茶馆角落,品着粗劣的茶水,脑中飞速推演。硬闯刺史府绝非上策,打草惊蛇且风险极大。需找到阵法弱点,或从其外部节点入手,破坏其整体性。
他闭上双眼,神识如同无形的水银,以自身为中心,缓缓向地底渗透,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活跃的血线主脉,探查着阵法结构的细微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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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升县城隍后,他的神识强度与精度都有了质的飞跃。很快,他便发现了一些端倪:这些血线并非完全隐没,在一些特定的地方,如古井口、老槐树下、废弃庙宇的基座…会有极其微弱的能量溢散痕迹。
他起身结账,循着其中一处痕迹,来到城西一口早已废弃的枯井旁。井口被巨石封死,周围荒草丛生。但在范尘神目中,能看到丝丝缕缕的血煞之气正从石缝中缓缓溢出。
他袖袍轻轻一拂,一股巧劲震开巨石一角,身形如烟般落入井中。
井底干燥,并无积水。墙壁上,刻画着密密麻麻、扭曲诡异的血色符文,正闪烁着微光,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吸收着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微弱血线,再通过井壁深处的某种渠道输送向远方。
正是一个小型的阵法节点!
范尘仔细观察着这些符文,结构与青牛山地宫、黑河洞穴所见同源,但更为复杂精妙。他尝试以神力模拟出一道极其细微的净化之力,缓缓靠近墙壁上的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