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上眼睛,不再试图去控制或驱动那微弱的新生之力,而是沉浸心神,去细细体会、感悟它的存在与流转。它与我之前所熟悉的冰魄之力、阳钥之力都不同,更加浑然一体,带着一种奇妙的平衡与生机。它修复伤势的方式并非粗暴的能量灌注,更像是一种温和的“滋养”与“唤醒”,唤醒身体与灵魂深处最本源的生机潜能。
我引导着这丝微弱的力量,优先流向受创最重的灵魂核心与几处关键经脉节点。效果缓慢得令人心焦,但确实在一点一滴地好转。更重要的是,在这种深层的感悟与恢复中,我对“冰火同源”的理解,似乎也在缓慢加深。冰的“净”为火的“燃”提供了纯粹的“柴薪”与“方向”,火的“生”为冰的“恒”注入了打破沉寂的“活力”与“可能”。二者并非简单相加,而是在某种更高层面的法则共鸣下,形成了一种全新的、更具包容性与成长性的“质变”。
时间在无声的痛苦与缓慢的恢复中流逝。控制台上的计时在默默跳动,能源储备的数字在缓慢减少。外部的撞击声时断时续,显示着“恶念”并未放弃,只是在调整策略或积蓄力量。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短短一刻钟,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我终于积攒起一丝能够稍微移动手臂的力量。我艰难地抬起右手,伸向腰间——那里挂着从遗藏物资中获得的那瓶疗伤丹药。
手指颤抖着,几乎握不住光滑的冰玉瓶身。尝试了几次,才勉强拔开瓶塞。倒出两粒冰蓝色的丹丸,一股清凉的药香弥漫开来,让我精神微微一振。
小主,
一粒,我费力地送入自己口中。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比之前更加精纯温和的清凉药力,迅速融入四肢百骸,与那新生的“冰火同源”之力相辅相成,加速着肉身的修复。虽然对灵魂创伤效果有限,但至少让身体的虚弱感减轻了一些。
另一粒,我紧紧攥在手中,然后一点一点,用尽全力,朝着赫克托的方向挪动身体。冰冷的金属地板摩擦着身体,带来新的疼痛,但我咬牙坚持。
短短三步距离,却如同天堑。每挪动一寸,都耗尽力气,停下来喘息片刻。汗水混合着血污,在额头凝结。
终于,我够到了他。他的皮肤触手冰凉,几乎感觉不到活人的温度。我颤抖着手,试图掰开他紧咬的牙关,将丹药塞进去。但他的下颌咬得极紧,试了几次都未能成功。
“……赫克托……醒醒……吃药……”我嘶哑地呼唤着,声音微弱得连自己都快听不见。
没有反应。
我心中一沉。难道……
不,不能放弃!我深吸一口气,将体内刚刚恢复的一点点“冰火同源”之力,混合着一丝最纯粹的、来自“冰心核”的呼唤意念,通过与他接触的手指,小心翼翼地传递过去。
“赫克托……冰霜的守卫……契约的战友……醒来……”
微弱的力量,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几乎难以察觉。但就在我即将绝望时,赫克托的眉心,那枚属于冰霜行者的浅淡印记,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他紧咬的牙关,似乎松动了一丝!
就是现在!我立刻将丹药塞入他微张的唇缝。丹药遇津即化,顺着喉咙流下。
我紧张地注视着他。几息之后,赫克托的眉头极其轻微地蹙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痛苦的闷哼。他胸膛的起伏,似乎……稍微明显了一点点?虽然依旧微弱,但那确确实实是好转的迹象!丹药和他自身顽强的生命力,正在发生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