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洞穴的岩壁,望向了外界波谲云诡的黑暗。
“若是悄无声息,平平淡淡,那些藏在幕后的看客们,怎么会舍得下场呢?”她的笑容加深,眼中闪烁着狐狸般的光芒,“不把这潭水彻底搅浑,怎么摸得到我想要的大鱼?”
玉沼看着林那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她沉默片刻,最终只是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叹。与这个心思深沉、行事莫测的魔女合作,果然如同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刺激,却也随时可能万劫不复。
富士山麓,清晨的薄雾如同冰冷的纱幔,缠绕在每一棵高大杉树的枝桠间。护林员良真一木裹紧了外套,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熟悉的林间小道上。他年近五十,在这片林区工作了近二十年,自认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如同熟悉自己掌心的纹路。
然而,大约半小时前,他那份熟悉的宁静被彻底打破了。
一阵极其凄厉、完全不似人类或任何已知动物能发出的尖啸,穿透层层密林,猛地扎进了他的耳膜。那声音里包含着一种极致的痛苦、怨毒,还有一种……让他脊背发凉的、非人的扭曲感。他当时正坐在巡逻站的暖炉旁喝茶,吓得差点把茶杯摔在地上。
是山魅?还是什么受伤的野兽?可哪种野兽能发出那样充满“情感”的哀嚎?
职业操守让他不敢怠慢。他立刻用无线电通知了山脚下最近的警察驻在所,描述了听到的诡异声音和大致方位。挂断后,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咬咬牙,拿起那杆老旧的防熊猎枪,背上急救包,深吸一口气,踏入了声音传来的那片更加茂密、平日也少有人至的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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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里走,良真一木的心跳得越快。林间的气氛变得异常压抑。往常清晨应有的鸟鸣虫叫此刻完全消失了,死寂得可怕,只有他自己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以及那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在林中回荡。空气中弥漫的不仅仅是晨雾和泥土的清新,还混杂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中带着腐朽的怪异气味,让他鼻腔发痒,心头莫名烦躁。
他握紧了猎枪,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手心里全是冷汗。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每一片可能藏匿危险的阴影。
终于,在绕过一片密集的、挂着露珠的蜘蛛网的灌木丛后,他看到了——
前方一小片相对空旷的林间空地上,躺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水手服样式学校制服的少女,一动不动地趴伏在潮湿的落叶和苔藓上。她的制服凌乱不堪,裙摆被撕扯开几道口子,上面沾满了泥污和……一些暗红色的、疑似干涸血迹的污渍。她裸露在外的胳膊和小腿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抓痕和淤青,有些伤口深可见肉,边缘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