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五脸上的狞笑更加扭曲,眼中闪烁着施虐的快感。他手腕一抖,鞭梢的倒钩带着撕扯下的皮肉离开楚萧的身体,带起一串血珠。
“呼——啪!”
第二鞭!狠狠抽在腰肋,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噗!”楚萧身体剧烈一颤,一口滚烫的鲜血再也压不住,喷溅在刑柱上,迅速被乌黑石面吸收。
第三鞭!落在前胸,撕开皮肉,离那紧贴的混沌珠只差分毫!
“嗬…嗬…”楚萧的头颅无力地垂下,灰发被血汗浸透,黏在脸上。视野阵阵发黑,耳朵里全是自己沉重如破风箱的喘息和心脏擂鼓般的狂跳。每一次鞭子落下,都像要把他的灵魂从破烂的躯壳里硬生生抽出来。痛,钻心蚀骨。可更深的,是那股在绝望深渊里死死攥着他不放的蛮劲——凭什么?!凭什么他们生来就能践踏他人如蝼蚁?凭什么他楚萧就得烂死在这不见天日的矿坑里?!
小主,
第四鞭!第五鞭!鞭影如同黑色的毒蛟,一次次狠狠噬咬在楚萧的躯体上。后背、前胸、腰腹、大腿……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皮开肉绽,血肉模糊,深可见骨的伤口纵横交错,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白森森的骨头茬子!鲜血如同小溪,顺着他的身体流淌,在脚下汇聚成一汪粘稠的血泊。每一次鞭挞落下,楚萧的身体都会剧烈地抽搐、绷紧,每一次倒钩撕扯离开,都带起一片模糊的血肉。但他始终死死咬着牙,喉咙里只有压抑到极致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沉重喘息,还有那几乎被咬碎牙齿的咯咯声。汗水、血水混杂着污垢,从他扭曲的脸上滑落,滴入血泊。
围观的人群中,有矿奴忍不住弯下腰干呕起来,更多的人死死闭着眼,或低下头,不忍再看。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整个矿场。
大牛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他看着刑台上那个曾经沉默如石、此刻却硬气得如同顽铁的身影,眼眶通红。旁边一个瘦小的矿奴吓得牙齿打颤,裤裆湿了一片,骚气弥漫开来,惹得监工厌恶地踹了一脚:“晦气!滚远点!” 大牛却像没闻到,只死死盯着楚萧,心里一个声音在呐喊:‘撑住啊,萧哥!’
王老五却越打越兴奋,脸上泛着油光,仿佛在享受一场盛宴。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是嗜血的亢奋。
“邪奴!骨头还挺硬?我看你能扛到几时!”他狞笑着,猛地吸了一口气,浑身肌肉贲张,运足了十成力气。碎骨鞭高高扬起,鞭身绷得笔直,鞭梢的乌金棱在毒日头下闪烁着致命的寒芒,瞄准了楚萧的胸膛——这是要直接抽断肋骨,捣碎内脏,彻底终结!
“第九鞭!”
鞭影带着千钧之势,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狠狠抽下!死亡的气息,浓烈得令人窒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隆隆!!!
一声沉闷到极点、仿佛来自九幽地底的恐怖轰鸣,毫无征兆地爆发!
整个矿场,不,是整个大地都在剧烈颤抖!刑台如同狂风中的朽木,猛地摇晃、倾斜!巨大的黑石刑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碎石簌簌落下!远处,一座堆积如山的巨大矿堆轰然坍塌,烟尘如同咆哮的土龙,冲天而起!
“地龙翻身了?!”
“老天爷发怒了!跑啊!”
“塌了!矿洞那边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