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沉闷到足以震碎神魂的巨响在九天炸开！毁灭光柱精准灌入天井，冲入无尽虚空！厚土殿剧烈的震颤终于开始平复，核心处那扭曲的阵图光芒急速黯淡，濒临崩溃的能量乱流如同被抽干了力气，缓缓平息。

烟尘弥漫，碎石簌簌落下。

核心处一片狼藉。楚萧单膝跪地，权杖拄着破碎的地面支撑身体，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出稀薄的血雾和灰雾。帝袍破碎，露出遍布血痕的脊背和左肩那道更深的塌痕。

一双镶嵌着山川纹的玄黄玉履，停在他面前。

楚萧抬起头。

姜璃站在他身前，暖金色的脸颊沾染着尘土和一丝血痕，几缕深棕发丝黏在额角。赭石帝袍多处撕裂，露出内里同样染血的素色中衣。宽幅腰带上的戊土神晶光芒黯淡，但那双沉稳如大地的眼眸，此刻正静静地看着他，没有丝毫劫后余生的慌乱，只有一种承载了万钧重压后的、令人心安的平静。

她朝他伸出一只手。手掌宽厚，指节分明，带着常年掌控戊土之力的厚重感，掌心也有被能量割裂的伤口。

“能起来？”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依旧沉稳。

楚萧看着那只染血的手，又看向她的眼睛。那眼底深处，倒映着自己此刻狼狈却凶狠的模样，也倒映着毫无保留的信任——信任他能吞下那毁灭风暴，信任他能完成那致命的扭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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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齿，带着矿洞里磨出来的糙劲儿，毫不犹豫地抓住那只手。

“死不了！” 借力站起的瞬间，掌心传来的不仅是沉实的力量，更有一种磐石般不可动摇的可靠感。他反手用力握了一下才松开，指腹擦过她手腕内侧的伤口边缘，“你这‘基座’，够硬！”

姜璃掌心伤口被触碰，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指尖。她没说什么，只是收回手，目光扫过他破碎帝袍下渗血的肩背，眉心微蹙：“你的伤…”

“小意思。” 楚萧浑不在意地抹了把脸上的血，混沌珠的灰芒在体表流转，修复着创伤。他看向四周崩裂的殿壁和几乎报废的阵图核心，矿工式的实用思维立刻上线：“阵图核心符文链全断了，戊土神山本体结构受损超过三成，坤元炼器坊…啧，得重建。”他蹲下身，捡起一块尚有余温的、刻着残缺符文的坤元神石碎片，指尖摩挲着断口，“庚金的锋锐之气残留…是‘锋矢破阵’的变种符文？谁改的阵眼能量配比？”

姜璃也蹲了下来，厚重的琥珀耳坠轻晃。她拾起另一块更大的碎片，上面残留的银白庚金之力如同活物般嘶鸣。“云斩月三日前调试过‘金土转换’节点。”她声音沉静，听不出情绪，“她留了记录，为提升阵法对星海裂隙冲击的瞬时防御强度。”

楚萧捏着碎石的手指一顿。云斩月…那个沉默寡言、眼神疲惫如出鞘太久利剑的女人。他想起自己脸上那道被她留下的、偶尔还会刺痛的庚金剑痕。

“强度是提升了，” 楚萧掂量着手中碎石，眼神沉凝，“但‘土’的承重缓冲被‘金’的锋芒替代了。极致锋锐，却失了大地根本的厚重包容。遇到超出极限的冲击…就是现在这样。”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石粉，“得找她聊聊。”

姜璃也站起身，玄黄帝袍虽破，山岳般的沉稳气度已重新凝聚。她看着楚萧，暖金色的肌肤在残余的玄黄光晕中显得格外温润：“她本意是为帝庭。”

“我知道。” 楚萧扯了扯嘴角，“但下次调试前，最好先找你这位‘地基’商量商量。”他语气带着矿洞汉子特有的直白调侃，“再硬的地基，也经不起锋利的锄头瞎刨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