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笑面虎”毙命半月后—石敢当压境

以榴之名 黑岛的晗苑 2452 字 7个月前

时间: 民国二十二年,小满,“笑面虎”毙命半月后

地点: 朱家角“莲记”跨河大桥修复工地、陆家浜“金流”汇兑庄新设分号、榴莲分舵“水车”刑房、牛家浜界河“断魂坳”、右浜互助会“石敢当”死士营

第一章:石敢当压境

小满时节,河水渐涨。朱家角那座曾被酸液腐蚀的跨河大桥修复工程正紧锣密鼓地进行,新浇筑的桥墩水泥尚未完全干透。这夜,工地上空突然传来刺耳的呼啸声,数十块磨盘大小、边缘被刻意打磨锋利的青石,如同陨石般从河对岸抛射而来!巨石砸在新建的桥墩、脚手架和工棚上,瞬间造成大片垮塌,数名守夜帮众被活埋砸死,现场一片狼藉。这些巨石并非天然,而是明显经过人工筛选和粗加工,上面用猩红的油漆,歪歪扭扭地画着一个背负巨石的狰狞鬼怪图案——石敢当。

同日,陆家浜“金流”汇兑庄新设在码头区、意图扩大业务的分号,尚未正式开业,其临街的厚重石质门面和一排包铁木门,竟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一群赤膊上身、肌肉虬结的巨汉,用沉重无比的撞木合力撞碎!匪徒并不抢劫银钱,而是冲入店内,用重锤铁钎,将柜台、桌椅、乃至地砖都砸得粉碎,留下满目疮痍和同样画着“石敢当”图案的碎石块,扬长而去。行动粗暴直接,充满毁灭性的力量感,与其说是抢夺,不如说是纯粹的破坏与示威。

力量!纯粹到极致、毫不掩饰的暴力破坏!目标不再局限于资产,而是直接打击黄榴莲重建的象征和扩张的触角,带着一股蛮横霸道的碾压意味。黄榴莲站在被巨石摧毁的桥墩旁,脚下是尚未干涸的血迹和碎石,他捡起一块画着猩红“石敢当”的石头,五指用力,青筋暴起,石块在他手中嘎吱作响。

“杀了小的,老的终于坐不住了?”他声音沙哑,如同砂石摩擦,“影子,去把这头只会扔石头的‘石牛’给我从乌龟壳里拖出来!我要把他的石头,一块块塞回他肚子里!”

第二章:暗影撼山

影子迅速锁定了目标——“铁牛”麾下第一猛将,也是其族弟,“石牛”。此人与“铁牛”的刚猛一脉相承,但更甚一筹,据说有牯牛之力,性情憨直暴烈,对“铁牛”唯命是从,擅使一根熟铜齐眉棍,但更令人胆寒的是其麾下那支“石敢当”死士营。此营成员皆挑选力大无穷之辈,不修技巧,只练气力与投掷,配备重甲、巨盾和特制的投石索,专司攻坚拔寨、正面摧毁,如同一架架人形投石机。

那“石敢当”图案是死士营的标记,猩红刺眼。暗探发现,这次“石牛”及其死士营并未藏匿在复杂水域或地下,而是就驻扎在牛家浜界河一处地势较高、视野开阔、名为“断魂坳”的河湾台地上。那里背靠山崖,面临河水,易守难攻。暗探远远望见,坳内搭建着简陋但坚固的木石营寨,隐约可见人影绰绰,以及堆积如山的石块和大型投石机的轮廓。巡逻的哨兵皆身材魁梧,披着厚重的皮甲,手持巨盾,步伐沉重。

暗探试图靠近侦察,却发现“断魂坳”周围数百步内几乎无遮无拦,明哨暗堡林立,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引来密集的箭矢和石弹覆盖。一名经验丰富的暗探仗着身手敏捷,夜间潜行至坳口附近,却被预设的、埋在浅土下的响铃机关发现,瞬间招来一阵狂风暴雨般的石雨,虽侥幸逃脱,也受了不轻的砸伤。

第三章:水车刑讯

必须获得“断魂坳”内部布防图及“石牛”的作息规律。一名因偷窃营中粮食被鞭打后驱逐出来的原“石敢当”辅兵,成了影子的突破口。此人被抓获时,还在为身上的鞭伤哀嚎。

此人被带入分舵那令人绝望的“水车”刑房。此刑房中央,是一架巨大的、缓慢转动的木质水车,轮缘上固定着数个铁笼。受刑者被关入铁笼,随着水车转动,时会浸入下方冰冷刺骨、浑浊不堪的蓄水池中,时会被提起,承受那窒息与濒死的恐惧,周而复始。冰冷的河水不仅带走体温,更不断冲击着受刑者的意志,摧毁其抵抗的念头。

那辅兵本就带伤,身体虚弱,只被浸溺了两次,当第三次被提起,咳出泥水,感受到那缓慢而无可抗拒的转动即将再次把他带入水下时,他便杀猪般嚎叫起来:“饶命!我说!营寨……分……分三层……外围是……是拒马和陷坑……中间……是……是投石机和……和弓弩手……最里面……是……是‘石牛’的……大帐……他……他每晚……必饮……烈酒……睡得很沉……但……但帐外有……有四个……重甲卫兵……寸步不离……”

第四章:断魂坳潜行

得到情报,浪里白知道强攻“断魂坳”代价巨大。他决定再次冒险,亲自潜入,确认布防细节,并寻找可能的破绽。

他选择在一个月朗星稀的夜晚,从“断魂坳”背靠的悬崖一侧,利用飞爪和绳索,如同猿猴般悄然攀爬而上。崖壁陡峭,布满苔藓,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浪里白屏息凝神,花费了近一个时辰,才成功登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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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崖顶向下俯瞰,整个“断魂坳”营寨尽收眼底。果然如那辅兵所言,营寨层次分明,防守严密。外围确实布满了削尖的木制拒马和伪装过的陷坑。中间空地上,架设着三架大型投石机和数十架中型弩机,还有篝火堆,不少力士围坐其间。最内侧,一顶比其他营帐大了数倍的牛皮大帐格外醒目,帐外矗立着四尊铁塔般的身影,即使在夜间也甲胄齐全,手持巨斧,正是“石牛”的亲卫。

浪里白仔细观察,发现营寨的巡逻虽然严密,但似乎过于依赖固定的哨位和机关,对于来自悬崖上方的威胁防范不足。而且,那些力士和哨兵,或许是因为自负勇力,夜间难免有松懈之时。他记下了哨位分布、换岗间隙以及那顶大帐的具体位置,便悄然原路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