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新的谜团

腐草混着血锈的气味钻进鼻腔,林疏桐蹲下身时,衣摆扫过潮湿的青石板。

她望着墨流苏苍白的脸,喉结动了动——三天前在青竹镇外的茶摊,这人还扮作说书先生,摇着折扇讲苦行圣子斩魔录,声音里带着市井的鲜活。

此刻他衣襟浸透冷汗,指尖还沾着未干的黑血,倒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人气。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的声音比想象中轻,像是怕惊碎了什么,这一切......到底为了什么?

墨流苏的喉结滚动两下,突然笑了。

那笑声像破风箱,夹杂着断续的喘息:林姑娘,你当我天生爱喝人血?他浑浊的眼珠转向洞顶裂缝漏下的天光,那里暗紫色雷云正翻涌成旋涡,三十年前,我在苍梧山斩过九头蛇妖,在东海替天道守过三个月海眼。

结丹大圆满那天,天道降下三朵金云——他突然剧烈咳嗽,血沫溅在林疏桐绣着竹纹的袖口,可后来呢?

有个散修偷了灵脉精魄,被雷劫追着劈到我脚下。

我不过伸了根手指头,替他挡了道......

林疏桐的指甲掐进掌心。

她想起原着里类似的桥段:天道法则像把钝刀,连喘气的错都不肯容。

谢沉渊曾在笔记里写过,天道赏罚,从不论人心,此刻倒成了最贴切的注脚。

修为被抽干那天,我跪在玄都观门口。墨流苏的声音突然轻得像叹息,观主说我触犯天规,道童往我嘴里塞符灰。

后来我才知道......他浑浊的眼珠突然亮起来,那散修是观主的私生子!

他偷灵脉是为给情人续命!

洞外传来小翠倒吸冷气的声音。

林疏桐转头,见那小丫头正攥着自己的衣角,眼眶泛红——她总把这世间想得太好,此刻才惊觉人心比妖更险。

李明站在洞门口,手里还捏着方才捡起的储物袋,指节因用力泛白,显然早听过些风声。

所以你就......林疏桐的尾音被谢沉渊的冷笑截断。

玄铁剑地出鞘三寸,寒光映得墨流苏瞳孔收缩。

谢沉渊垂眸盯着他,眉峰紧拧成刀:你屠了落霞镇满门,用婴孩魂魄养邪阵,这就是你讨公道的法子?他的声音里裹着冰碴子,林疏桐却注意到他握剑的手背暴起青筋——这是他克制情绪的惯常动作,像极了上次她替被雷劈的老妇挡灾时,他也是这样拼命压着翻涌的戾气。

墨流苏突然剧烈咳嗽,染血的手撑着地面:我何尝不想......他的话被小翠的抽噎打断。

小丫头抹着眼泪扑过来,抓住林疏桐的手腕:阿姐别听他狡辩!

我们已经拆了邪阵,现在该把他押回青竹镇,让长老会......

且慢。李明突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