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突然松开林疏桐,弯腰捡起地上的刀。
刀身映出他扭曲的脸,青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当年我护着全村老幼往后山跑,那屠村的人说天道只护勤修者,你们这些连灵根都没有的蝼蚁,死了活该......他举起刀,刀脊上的刻痕在火光下泛着冷光,我娘临死前把这刀塞给我,说虎子,刀在人在。
可天道没看见我砍断七把刀,没看见我背着三个孩子跑了三十里——它只看见我最后倒下时,骂了句天道不公
林疏桐摸出水晶球。
球心的坐标还在转动,映得三人的影子在墙上摇晃。
她将水晶球按在赵虎手背:所以李明利用这些被天道遗忘的亡魂,说要撕了规则。
可他根本不是要替你们讨公道,他是想把地脉里的怨毒变成自己的力量!
小丫头片子倒聪明。
阴恻恻的声音从祭坛方向传来。
李明从黑雾里走出,原本慈祥的镇长面容扭曲成两半——左脸还是青竹镇人熟悉的笑纹,右脸却爬满黑红血管,眼球鼓得像要撑破眼眶。
他身后的地脉裂缝里翻涌着气泡,每一个破掉的气泡都化作一缕黑雾,缠上他指尖:你们以为天道是什么?
是块刻着二字的碑!
可碑立得越高,压在底下的蝼蚁就越多——他突然尖笑起来,而我,要把这块碑砸个粉碎!
谢沉渊挡在林疏桐身前。
他的剑泛着冷光,却在看见李明身后裂缝时顿了顿——那裂缝里渗出的黑红液体,和水晶球里赵虎被缠颈的雾气,分明是同一种东西。
大家小心!赵虎突然挥刀劈向左侧。
他的刀风卷起一阵气浪,将一团正要偷袭林疏桐的黑雾撕成碎片,这东西能分化成无数小团,专挑弱处攻!
林疏桐攥紧幽冥珠。
珠子突然发烫,一股暖流顺着掌心窜遍全身。
她想起系统奖励的地脉封印解法,想起谢沉渊说过天道不该是只奖勤罚懒的尺子,想起赵虎刀上的青光——那是比任何天道规则都炽热的光。
谢沉渊,她轻声说,你护住赵叔。我去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