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洞的位置和李明说的分毫不差,她摸出碎玉在树身上刮了两下,巴掌大的暗格地弹开。
地形图是用血画的,皱巴巴的羊皮纸上还沾着未干的褐色痕迹。
林疏桐把地图塞进怀里,顺着石桥往左拐——那里该是墨流苏的密室所在。
她数着第三块刻着莲花纹的青石板,刚要抬脚,忽然听见前方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
是巡夜的锁魂卫。
两个人影提着灯笼过来,灯笼上的字被风吹得摇晃,映得他们脸上青一块白一块。
林疏桐贴着墙根蹲下,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在耳边放大,像擂鼓。
系统的警报声不知何时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温热的触感,从丹田往四肢涌——是咸鱼心诀在自动吸收她的紧张情绪,转化成细若游丝的灵力。
你说墨大人最近怎么总往密室跑?左边的守卫压低声音,我昨儿看见他往青铜鼎里扔了块血玉,那鼎里......
闭嘴!右边的守卫用刀背敲了敲他的脑袋,没听见马副统领说?
那鼎是墨大人的命根子,咱们多看一眼都是死罪!
脚步声过去了。
林疏桐摸了摸怀里的地形图,地图最中央画着个圆圈,旁边用血字标着生魂鼎——和李明说的分毫不差。
她沿着墙根继续走,转过三道弯,终于看见那扇朱漆木门。
门缝里漏出昏黄的光,还有两个人的说话声。
......三百生魂足够祭活九幽冥火。是墨流苏的声音,带着股阴鸷的笑,等火起那天,合道境的老东西们都得被烧穿识海,到时候整个修真界......
急什么。另一个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你忘了当年天道怎么碾碎你师傅的?
没有那丫头的气运,九幽冥火根本镇不住反噬。
林疏桐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凑近门缝,看见墨流苏背对着门,玄色道袍上绣着金线鬼面,正往青铜鼎里撒着什么——是镇东学堂小娃们的肚兜,绣着的红布角还沾着奶渍。
那丫头?墨流苏的指尖顿住,林九娘?
她不过是个被天道厌弃的废柴,能有什么气运?
你以为她的躺赢系统是偶然?黑衣人掀开斗笠,露出半张焦黑的脸,那是天道为了平衡谢沉渊的苦行运,特意扔下来的变数。
小主,
若能把她的气运抽进鼎里......
林疏桐的后背抵在门板上。
她终于明白系统为什么总在她最懒散时给奖励——原来从穿书那天起,她就是天道抛出来的棋子,和谢沉渊的制衡的。
可此刻,她望着鼎里飘着的小肚兜,突然觉得那些所谓的天道规则,比墨流苏的鬼面更可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