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像浸了水的砂纸,林疏桐这才发现他攥着石桌边缘的手在抖,三年前我去苍梧山送岁贡,撞见他和个穿玄色云纹袍的人说话。
那人...那人身边跟着九只金眼鸦,那是...
是合道境大能的坐骑。张天正的声音从洞外飘进来。
老修士不知何时已闪回洞内,拂尘上的碎鳞簌簌落在地,金眼鸦认主极苛,除非主人生死相托,否则绝不肯离身三步。
墨流苏不过元婴后期,能让合道境修士给他当后盾...
谢沉渊的剑突然嗡鸣。
他按在剑柄上的手青筋暴起,林疏桐看见他瞳孔缩成细线——那是他动杀心时的惯常模样。合道境...他低笑一声,笑声里浸着冰碴子,难怪他敢动生魂鼎,难怪他敢说要重塑天道规则
所以我们得先找到他的老巢。林疏桐突然抓住谢沉渊的手腕。
她的掌心还留着反弹珠炸开时的余温,我在密室里翻到张地图,藏在生魂鼎底座的暗格里。她摸向腰间的储物袋,指尖突然碰到块凸起的羊皮角——方才被追杀时慌乱塞进去的,竟还在。
地图展开的瞬间,洞内燃起的火把突然明灭两下。
林疏桐指着地图上用朱砂圈起的山谷:这里标着,墨流苏对着它拜了三拜。
谢沉渊俯身细看,指节擦过地图边缘的暗纹:这纹路是...上古传送阵的残图。
归墟谷底下,应该有通往某处的传送门。
赵虎凑过来,伤处的血浸透了他随意系的布条:我在墨流苏书房见过类似的图!
他总说等那大人来了,这破天道就该换换新主子
那大人...林疏桐想起方才李明欲言又止的模样,转头去看,却见镇长正盯着地图上的归墟谷,喉结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又生生咽了回去。
明日寅时出发。谢沉渊突然收剑入鞘。
他的目光扫过洞内众人,最后落在林疏桐发顶——那里沾着片碎瓦,他伸手替她拿掉,张天正守矿洞,赵虎带两个人去镇东接孩子,李明...他顿了顿,你跟我去药庐取些伤药。
李明站起身,衣摆扫过石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