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像块浸透墨汁的绸布,缓缓罩住青竹镇的山梁。
林疏桐站在洞口,指尖反复摩挲腕上的玄铁剑穗,玉珠贴着皮肤的温度几乎要灼出印子——那是谢沉渊方才亲手系上的,打结时他的指节擦过她手腕,带着未愈刀伤的粗糙。
隐踪符只能维持一炷香。谢沉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已换了件染血的玄色外袍,腰间的玄铁剑嗡鸣轻颤,若中途有异动,立刻退。
林疏桐回头,见他眉心那道因常年苦修凝成的竖纹此刻松了些,月光漏进洞来,在他眼尾镀了层淡银。
她忽然想起方才在玉珠里看见的那张脸——矿洞那具没脸尸体的轮廓,竟与自己有七分相似。
但此刻没时间细想,她将怀里的禁术残卷又往衣襟里塞了塞,冲他晃了晃手中的隐踪符:我记着你说的,破阵要以心换心,等我回来,咱们一起把墨流苏的算盘砸个稀巴烂。
谢沉渊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是抬手替她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碎发:
洞外传来李明压低的咳嗽声。
赵虎扛着磨得发亮的短刀从阴影里走出来,刀身映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圣子,咱们该动了。张天正跟在他身后,指尖掐着三张雷符,道袍下摆沾着方才清理伤口时蹭的药渣——这是他方才执意要跟来的理由:老夫结丹期修士,总比你们年轻人多扛两招。
林疏桐看着他们鱼贯走出山洞,听着脚步声渐远,这才展开隐踪符。
符纸在掌心泛起幽蓝微光,她眼前的景象突然扭曲起来,等再恢复清明时,洞壁上的光斑里已寻不到自己的影子。
系统在识海叮咚作响:检测到高危场景,今日签到地点更新为墨流苏密室,躺平状态(静止)满半柱香可触发特殊奖励。她差点笑出声——这系统倒会挑时候,可眼下哪有躺平的功夫?
墨流苏的老巢建在镇西的悬壁上,外围绕着三层护山大阵。
林疏桐贴着山壁爬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隐踪符的灵力波动太弱,稍有不慎就会被阵眼察觉。
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撞在肋骨上,一下比一下急,直到看见那扇嵌在石壁里的青铜门。
门楣上盘着条吞尾蛇,蛇眼是两颗血玉,正渗出暗红色的光。
林疏桐摸向腰间的短刃——这是赵虎硬塞给她的,说比修真者的法诀实在。
刀尖刚碰到门环,门内突然传来锁链拖地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