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黑袍人终于变了脸色。
他的卷轴突然暴涨三倍,幽蓝光芒化作千万道细针,铺天盖地刺向林疏桐。
谢沉渊的剑几乎要劈断自己的手腕,可那些细针却像长了眼睛,绕过他的剑网,直取林疏桐的咽喉。
林疏桐在心里喊。
淡金色光膜瞬间增厚,细针撞上去发出密集的声,像暴雨打在油纸上。
她趁机往前挪了两步,离黑袍人的距离更近了些——青铜鼎的阴影里,她看见鼎底刻着密密麻麻的血字,最中央的那个字,和原身名字里的一模一样。
李明!
赵虎!
去破鼎炉的阵!谢沉渊突然大喝。
他的剑尖挑开黑袍人的卷轴,趁机扫到林疏桐的眼神——她正盯着鼎底,眼底有火苗在蹿。
这两个字像暗号,李明的短刃立刻改了方向,砍向鼎炉左腿的符文;赵虎则甩出三枚透骨钉,钉穿了右边灰袍人的琵琶骨。
战斗的节奏陡然一变。
灰袍人没了头领指挥,动作开始慌乱;黑袍人分神去护鼎炉,剑招露出破绽。
谢沉渊抓住机会,青锋剑划出半轮明月,直接挑断了黑袍人腰间的玉佩——那是维持血阵的关键,林疏桐在镜中见过的。
黑袍人踉跄后退,嘴角渗出黑血。
他的目光终于从林疏桐身上移开,死死盯着被斩断的玉佩,仿佛那是他的命。
林疏桐趁机又往前一步,躺平盾的光膜随着她的移动泛起涟漪,刚好接住了最后几道漏网的细针。
你到底是谁?她的声音比想象中更稳,为什么要抓小九?
为什么用血阵?
石室里突然安静下来。
灰袍人的呻吟、火把的噼啪声、甚至谢沉渊的喘息,都像被按了静音键。
黑袍人缓缓抬头,他的血色瞳孔里翻涌着林疏桐看不懂的情绪,有痛恨,有悲怆,还有一丝...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