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却按住腰间的链子枪:他刚才提到下一次,说明还有后手。他的拇指摩挲着枪柄上的刻痕,那是当年被墨流苏打断三根肋骨时留下的旧伤,先稳住,等他说出血阵中枢位置。
林疏桐的目光始终锁在黑袍人脸上。
他眼尾的皱纹在火把下忽明忽暗,像被揉皱的纸。
她想起原身记忆里,小九百日那天,老庙祝摸着她的头说小丫头命硬,要多给苦人留路——此刻黑袍人脸上的悲怆,和老庙祝临终前望着灾年饿殍的眼神,竟有几分重叠。
你想改变的,是勤者生,懒者死的天道规则。她松开碎布,任那半朵玉兰在掌心里舒展,可你用的方法,和当年逼死你师妹的人,有什么区别?
黑袍人突然笑了。
那笑声像破风箱,带着锈迹般的涩意:你说得对......他踉跄着后退,靴跟碾过那半块带血的玉佩,所以我要让你们看看,真正的公平是什么样的!
话音未落,整个石室剧烈震颤。
石壁上的火把纷纷跌落,火星溅在血玉上,激得那玉发出刺目红光。
林疏桐被谢沉渊一把拽进怀里,后背抵着冰凉的石壁,却听见他心跳如擂鼓——不是因为害怕,是剑气在体内翻涌。
谢沉渊的剑完全出鞘,寒芒掠过林疏桐耳际,李明封左,赵虎断后!
李明的短刃划出银弧,钉在黑袍人脚边的石缝里;赵虎的链子枪地弹开,锁头擦着黑袍人的袖摆撞在石壁上。
可那黑袍人仿佛没看见这些,他仰起头,白发在红光里狂乱飞舞,嘴角扯出一个癫狂的笑:你们看——
地缝深处传来闷雷般的轰鸣。
林疏桐感觉脚下的石头在发烫,像是有岩浆在底下奔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