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猫铃铛的叫声比真猫还委屈,从右侧山梁传来。
巡山修士愣了一瞬,立刻提刀冲过去:在那边!
谢沉渊的玄铁剑嗡鸣着震开灌木丛,他拉着林疏桐滚向左侧山壁,
刀疤护法的吼声再次炸响:蠢货!那是诱敌——
林疏桐的躺平盾突然爆发出刺目白光,将扑过来的两名修士弹飞出去。
他们的九节鞭缠上盾面,却像抽在活物上般剧烈震颤,地断成两截。
瞬移符的蓝光裹住两人时,林疏桐看见谢沉渊眼底燃着簇幽蓝的火。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光,像极了原书里写他斩落第一个仇人时的模样——但此刻他的指尖还沾着她的血,因为方才滚地时,她被岩石划开了手背。
再睁眼时,两人站在青竹镇后巷的老槐树下。
林疏桐扶着树干喘气,却见谢沉渊突然踉跄着扶住她肩膀。
他的玄铁剑地坠地,剑刃上的血符正在飞快褪成灰白色。
渊哥?她想去摸他的脉搏,却被他抓住手腕按在自己心口。
那里的心跳快得吓人,震得她掌心发麻。
墨流苏的人追不上瞬移符。他扯下腰间的帕子,动作生硬地缠住她手背的伤口,但......
但他们会去书斋。林疏桐替他说完,望着东边渐亮的天色。
静心书斋的灯笼应该已经挂起来了,李明那老东西总说晨读的学子等不得,此刻怕是正踩着露水扫台阶。
谢沉渊突然弯腰捡起玄铁剑,剑刃映出他泛青的脸:去镇公所。
赯虎说他联络了二十个愿反墨的修士,李明藏了......
林疏桐按住他的嘴,指缝间沾到腥甜的血。
她这才发现他的唇角全是血渍,像被人抹了层朱砂。先处理伤口。她摸出系统签到得的懒人丹,塞进他嘴里——这药说是吃了就能躺平修养,其实是能快速愈合内伤的灵药。
谢沉渊的瞳孔微微放大,却还是顺从地咽下。
他的指尖抚过她腕间的躺平盾,突然低笑一声:原以为天道最恨不劳而获。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现在倒觉得......
觉得什么?林疏桐替他理了理染血的衣襟。
谢沉渊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眼神软得像化了的春雪:觉得它或许也爱偷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