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发尾扫过软榻上的锦被:信不信重要么?
重要的是我愿意给他们机会。
就像你当年被天道背叛时,也总有人愿意拉你一把。
谢沉渊的手指顿在剑柄上。
他望着林疏桐眼底的光,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在破庙见到她时,她正蜷在草堆里睡觉,系统奖励的温玉髓在她颈间泛着柔光——那时他觉得这懒人是天道的玩笑,现在却懂了,所谓天道,本就该容得下不同的活法。
镜渊镇。林疏桐突然坐直身子,从袖中摸出块染血的帕子,三天前被混乱之力侵蚀,现在里面的修士要么疯癫要么自相残杀。
你们可以去试试。她把帕子推到案几中央,不是考验,是试炼。
想继续作恶就抢资源,想守序就救人。
我只在《九霄录》里记一笔——你们的选择。
血煞魔尊伸手去碰帕子,指尖在离帕子三寸处停住。
他抬头时,林疏桐看见他眼角的泪痣在跳动:若是......我们选了守序?
那《九霄录》里会多一行字。林疏桐指了指自己心口,天道的笔,现在握在你们自己手里。
三日后的镜渊镇断壁前,李明揉了揉被风沙眯住的眼。
他身旁的赮虎突然拽他袖子:看那边。
断墙后转出道灰影。
正是那位魔宗长老。
他腰间的断剑还在,可左手腕缠着浸血的布条——那是他用自己的血画了封印阵,锁了三成魔功。
此刻他正半蹲着,把怀里的伤童递给躲在瓦砾后的妇人,嘶哑着嗓子说:别怕,我不杀人了。
机关圣手从另一侧跑过来,怀里抱着个漏风的机关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