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老的白胡子抖了抖,他身后跟着的几个正道弟子悄悄缩了缩脖子;周九斤的玄色斗篷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腰间半截断刀,却迟迟没敢碰刀柄。
都坐。林疏桐拍了拍身边的矮凳,自己又歪回软榻,谈不拢的话,我让阿渊把你们的道理都记下来,贴到静心书斋门口。她歪头看谢沉渊,对吧?
谢沉渊垂眸望着她腕上的锚印与金光交缠,喉结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只取过竹笔在案上铺开的信笺上画了个圈——那是他习惯的记录符号。
谈判很快卡了壳。
陈长老拍着桌子说周九斤魔修本性难移,周九斤冷笑说当年正道屠我魔宗满门时,怎么不提规矩。
灵猫被吵得炸毛,地窜上谢沉渊肩头,尾巴扫落了半砚朱砂。
李明突然开口。
他站在门边,手里还攥着今早那封染血的信,指节泛白,不如设个行为公示榜他松开信纸,任它飘回怀中,入盟的人做了什么,都记在榜上。
行善积德的画朵云,使绊子的点个叉。他看向周九斤,既保透明,也防污蔑。
厅内霎时静得能听见檐角铜铃的轻响。
周九斤摸了摸断刀刀柄,目光扫过那道金色契约;陈长老捻着胡子,白眉渐渐舒展。
林疏桐支着下巴看他们,嘴角慢慢翘起来:不错,这比打一架有用多了。她抬手在《九霄录》上添了几行字,灵力波动像涟漪般荡开,连谢沉渊肩头的灵猫都舒服地眯起了眼。
最终,周九斤扯了扯斗篷,闷声说:我交《血煞诀》残卷,命律司审完要是没问题,以后我用新修的《清煞诀》。陈长老咳嗽一声,挥退身后弟子:我等...以后查案先看公示榜,不翻旧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