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未散时,命律司朱漆大门外传来沉钝的脚步声。
林疏桐正倚在廊下石凳上啃蜜枣,闻言抬眼——三十余道黑袍身影如乌云压境,排头那人腰间悬着鎏金法牌,牌面二字泛着冷光。
她指尖的蜜渍在晨光里亮晶晶的,倒比那法牌更晃眼些。
林九娘。为首者声如金石,抬手甩出一卷泛黄绢帛,逆修罪名状在此。
蛊惑众生懈怠修炼、以歪门邪道乱天道纲常、私改修炼法则......七项重罪,够你受七次雷劫。
廊下煎茶的小弟子手一抖,陶壶砸在青石板上。
阿月从门后探出头,发辫上的桃花瓣簌簌往下掉,被李明一把拽回身后。
谢沉渊不知何时立在林疏桐左侧,玄色广袖垂落,遮住了他攥紧的指节——他能感觉到,对方刻意释放的金丹期威压正像潮水般漫过来,要将这方小院淹没。
林疏桐把最后半颗蜜枣丢进嘴里,舔了舔唇角的蜜渍。
她起身时,石凳上还留着压出的浅痕,像是故意要让人看见她方才躺得有多舒坦。来晚了。她声音轻得像飘在晨雾里的棉絮,却清晰撞进每个人耳中,我早不是那个靠系统苟活的林九娘了。
为首者瞳孔骤缩。
他分明记得半月前在青竹镇见过这女人——那时她缩在破庙角落,被三个炼气期修士堵着要抢系统奖励,连灵力都不敢外放。
可此刻她站在檐下,晨光穿过她肩头的发梢,竟让他生出这才是该站在天道正位的荒谬念头。
放肆!他挥手召出青铜法印,法印上的雷纹开始噼啪作响,给我拿下——
且慢。林疏桐抬手,腕间银铃轻响。
她从袖中取出块空白玉简,指尖漫不经心划过玉面,你们说我扰乱秩序,那便当场验证。
这是我改良的自律法则简化版,能稳定灵力波动。她将玉简抛向人群,一炷香内谁能按此法引动灵力,就算我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