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替我承受反噬。”林疏桐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她想起上次见面时,他咳血的帕子被随意团在袖中;想起他说“这碑该碎”时,眼底跳动的不是疯癫,是疼。
原来不是天道厌弃了他,是天道把本该劈向她的雷,全引到了他身上。
殿外的雾突然翻涌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撞击禁制。
林疏桐却顾不上这些,她从储物戒里摸出一块空白玉简,灵力顺着指尖注入——这是她在系统空间里偷记的“自律法则·终极篇”,原主记忆里,命律司的老司长曾说过,真正的天道该是“自取自予”,而非“强夺强予”。
“真正的自由,不是摆脱束缚。”她咬着唇在玉简里留字,灵力因为激动而发颤,“是学会为自己的选择担责。”
当最后一个字刻进玉简,令牌突然发出刺目金光。
林疏桐被晃得眯起眼,却看见令牌背面的“代价”二字正在融化,化作血水般的液体滴在她手背上。
她深吸一口气,将玉简按在令牌中央:“我不需要特权,我只需要……”她望着那些在记忆里替她受苦的脸,“一个公平的世界。”
整座古殿开始剧烈震动。
房梁上的尘土簌簌落进她的发间,悬浮的令牌突然迸裂成千万金芒,每一缕光都缠着那根暗红丝线。
林疏桐看见丝线逐一断开,像烧断的琴弦般发出嗡鸣。
她腕间的红痕淡了,淡了,最后消失不见。
“轰——”
殿顶的残瓦砸下来时,林疏桐被一道金光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