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乾元天尊语气平淡，却比寻常多了一抹耐心。

慕苓夕抬起眼眸，思忖的片刻，还是将心中疑惑问了出来：“师尊……您为何待我这样好？是因为……是因为父尊的缘故吗？”

她声音轻轻地，带着点不确定：“是因为我是帝尊的女儿，所以您才……”

她的话未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她感受到这份超乎寻常的偏爱，却不能确定这份好是源于她本身，还是仅仅源于她那个至高无上的父亲。

道元天尊偏宠她，因为她总是偷偷跑去正晖殿玩，从小就与这位师伯有太多交集。但是面前这位师尊，她并未见过几面，她刚来两天，对她就已经这般这般特殊了。

乾元天尊闻言并未立刻回答。

他深不见底的目光落在慕苓夕身上，仿佛透过她看到了很久远的过去，又像是在审视一个非常认真的且重要的问题。

殿内安静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再是单纯的温和，而是带着一股郑重：

“与你父尊，确有渊源。”他并未否认，“我与他，还有你道元师伯，师出同门，数万载情谊，他将你托付于我，我自当尽心。”

慕苓夕眼中闪过一丝“原来如此”的恍然，眼中的光芒微微黯淡了些许。

但是乾元天尊的话并未结束。他话锋微顿，目光仿佛要看到她灵魂深处：“但是，苓丫头。”

他第一次如此郑重地唤她：“你必须明白，昆仑山自有昆仑山的规矩，便是帝尊之女，若资质愚钝心性不佳，在此亦只会是寻常女子，甚至……更为严苛。”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陈述着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我允许你惫懒，是知你心性纯善并非娇纵顽劣，况且你天赋极高，值得一份张弛有度。为你讲道分解，是因为实则你一点就通，并非愚钝不可雕，是因为你是可造之材，不负为师教导之功。”

他每说一句，慕苓夕就惊讶一分。

最后，乾元天尊的目光落在她那双依旧带着迷茫和惊讶的眸中，声音放缓，却字字清晰：

“对你好，只因无论是叫轩辕玖苓还是叫慕苓夕，都是为师的是苓丫头，是昆仑山会偷懒又爱闯祸，却天赋不凡心性纯良的小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