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她话锋一转,语气稍缓,却更显力量:“当然,若有哪位乡亲,真认为我慕苓夕德不配位,是靠着旁门左道立足于朝堂,今日也可以站出来,拿出真凭实据!只要证据确凿,本官即刻自请罢官,向天下谢罪!”
人群鸦雀无声,谁敢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又哪里拿的出证据?
慕苓夕此举,以退为进,将自己完全置于阳光之下,接受公众审视。
得到消息的萧霁华也赶到了。他站在人群之外,看着那个站在府衙门前,以单薄的身躯直面风暴,且言辞犀利。心中怒火被难以言喻的骄傲和心疼取代。
他的阿苓,从来都不是躲在他身后的雏鸟。
慕苓夕也看到了他。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她对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插手。
萧霁华停下了脚步,选择了信任。他只是静静看着,守护着她的战场。
慕苓夕收回目光,最后朗声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这东衍的朝堂,容得下实干之功,却绝容不下宵小之辈的龌龊伎俩!此事,本官追查到底,绝不姑息!”
说罢,她对着京兆尹杜荣微微颔首,转身走下台阶,从容地登上马车离去。
留下身后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议论声。
风向。瞬间扭转!
马车内,慕苓夕轻轻吐出一口气。在外车壁上,指尖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