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胸口剧烈起伏,眼中闪烁着泪光,却没有让它掉下来,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
“崔木凉……苏雨梦……还有那昏君!他们怎么敢的!怎么敢如此对待一位忠臣!柳相他……”
她说不下去了,眼前仿佛浮现出那位清癯正直的忠臣血溅朝堂的景象。
她声音哽咽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慕宁儿的小脸,心如被针扎般刺痛,“宁儿……宁儿还那么小……”
白景远几乎是同时看完了密报,他额角青筋暴起,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茶几,紫檀木桌面顿时裂开。他眼中杀意凛然,如同即将出鞘的利剑:
“这群猪狗不如的杂碎!不将他们千刀万剐,难消我心头之恨!”
他怒吼出声,但下一秒,他看到慕苓夕强忍泪花的模样,心头怒火更炽,却强行压下了更多暴戾的咒骂。
他走到慕苓夕身边,声音放缓了些,安慰着:“阿苓,别太难过……这仇,我们一定报!十倍百倍的让他们还回来!宁儿……宁儿还有我们!我们就是她的靠山!”
萧霁华将师弟师妹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的悲愤同样翻江倒海,但他深知此刻必须保持冷静。
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走到书案前,拿出纸笔,言简意赅的将柳玄的死讯写下。唤来心腹侍卫云实,声音沉冷:
“立刻将此密信,亲手呈交陛下,不得有误,告知陛下,西漠……以自绝于天下。”
云实领命,无声退下。
萧霁华这才转身,看向悲愤难平的慕苓夕和杀意沸腾的白景远,声音低沉而坚定:“柳丞相的血不会白流。此仇,必报!但现在,我们必须冷静!西漠此举,意在立威,更可能是为后续更大动作铺路。边境……恐怕即燃战火。”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碎裂的瓷片和开裂的茶几,最终落在慕苓夕脸上:“阿苓,化悲愤为力量。宁儿需要你,东衍也需要我们每一个人都保持清醒!”
慕苓夕迎上萧霁华的目光,用力抹去眼角的湿润,点了点头。悲伤与愤怒在她心中燃烧,却也在师兄沉稳的目光中,逐渐沉淀为更加坚韧的决心!
过了几日,丞相府内,悲愤的气氛难以掩盖。慕宁儿还是察觉到了府中的异样,下人们步履匆匆,神色凝重,姑姑看向她的眼睛总是不自觉的泛红,白叔叔早出晚归,连义父的书房也整日紧闭,气氛压抑的让她心慌。
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不安紧紧裹住了她。最终,她趁着慕苓夕出门的间隙,鼓起勇气,走到萧霁华的书房外,轻轻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