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他!”她把信递给白景远,语气复杂,“他这根本就是避重就轻嘛,一句不是坏人就把我打发了,然后就开始塞糖衣炮弹!”
白景远接过信快速看完,忍不住笑出声来:“殿下这招高明啊!这分明是知道你在闹脾气,耐着性子哄你呢。”
他指着信纸:“至于陆行云,殿下这是铁了心不让我们知道,再说下去,怕是连西海明珠都要收回了。”
慕苓夕自然也看出了兄长的用意,她本来也没抱希望能得到答案,但心底还是泛起暖意。
皇兄还是那个皇兄,无论她怎么闹,他总会用他的方式护着她,纵着她。
她叹了口气,将信纸收好:“算了算了,再问下去,倒显得我无理取闹了。皇兄既然说他不是坏人,那我们暂且信着吧。”
白景远见她终于释怀,浅笑道:“这就对了,殿下不想说的事,我们再查也是徒劳。眼下还是处理寒灾要紧。”
……
北境,玉鸾城。
尚未靠近,一股凛冽的寒意便已扑面而来,与周遭夏日的葱郁景象格格不入。越是临近城池,景象越发触目惊心。
官道两旁的草木尽数枯萎,覆盖着厚厚的冰霜,田地里的秧苗早已冻成漆黑的烂泥,偶尔可见冻毙的牲畜尸体僵卧路旁,一片死寂。
萧霁华一行人马不停蹄,终于在第四日午后抵达了玉鸾城下。昔日还算繁华的边城,此刻城门半开,守城的兵士裹着厚厚的棉衣,依旧冻得脸色青紫,呵出的白气瞬间凝成冰雾。城墙上悬挂着巨大的冰棱,如同怪兽的獠牙。
得到通报的玉鸾城城主郑结,早已带着几名属官在城门内焦急等候。
他约莫四十岁年纪,面容敦厚,此刻却是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裹着厚厚的棉服,难掩浑身的疲惫与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