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确认白景远体内最后一丝魔气消散,本源创伤被修复,脉搏变得强健有力,脸上也重新浮现出血色,她才终于停了下来。
她迅速止住自己手腕的血,简单包扎了一下。此刻,她已是强弩之末,心神早已消耗殆尽。
她示意那个灵力小厮为白景远换上干净的衣服,当看到他终于恢复平日的安详,只是如同沉睡般躺在那里时,她紧绷到极致的心弦,终于松弛了下来。
巨大的疲惫感,瞬间将她淹没……
她挥散了灵力小厮,也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带着白景远离开了芥子空间,回到房间的床榻上。
慕苓夕小心将白景远安置好,为他盖好被子,本想坐在床边守着他,可身体却不受控制的一软。她连挪动一步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顺势扶墙伏在床沿,脸颊贴着床框,侧头看着沉睡的他。
他没事了。
这让她彻底放心,眼皮变得愈发沉重。她甚至来不及给自己施个净尘诀,也顾不得换下这身沾染了他血迹的衣裙,就这么伏在床头,陷入了沉沉的昏睡之中……
房间内禁制依旧,隔绝了外界一切喧嚣。只剩下两人轻浅交错的呼吸声。
窗外,夜色深沉。
萧霁华,还没有回来……
晨光熹微,穿透黎明前最沉的黑暗,却驱不散丞相府上空弥漫的压抑。
萧霁华踏着这惨淡的天光回到府邸,一身风尘与疲惫。眼底布满血丝,含着化不开的悲痛。
皇宫这一夜,如同炼狱。
周衍在听闻爱子死讯的瞬间,骤然苍老了十岁,一股腥甜涌上喉头,又被他强行咽下。他是帝王,是天塌下来也要顶住的支柱。
乔毓楠当场昏厥,醒来后泪水瞬间决堤,整个皇宫陷入死寂与哀恸。
还有朝堂之上即将掀起的巨浪,西漠那边的虎视眈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