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她猛地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仿佛自己亲眼目睹了多么恐怖的罪行!她踉跄着后退两步,惊恐无比地指向林星晚,声音因为刻意渲染的恐惧而颤抖扭曲:
“杀……杀人了!!这疯子!是她!是她杀了这猫!!不,不只是猫!她刚才那一针!绝对是邪术!是妖法!!她把怨气鬼魂打进猫身体里了!你们看!猫七窍流血了!!瘟病!是瘟病!她身上肯定带着邪祟的病气!!”
她的话语如同淬毒的利箭,带着煽动性的恐慌,瞬间点燃了暖房内本就被血腥和死亡惊住的佣人们脆弱敏感的神经!
“天啊!七窍流血!”
“怎么会这样?!”
“刚才猫不是……不是……”
“邪术!肯定是邪术!”
“我说她怎么那么邪门!一针下去猫就……”
“瘟神啊!她真是瘟神!一进门就害死了楚先生的猫!”
“快离她远点!!”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刚才还对小猫有些怜悯的佣人,此刻看向林星晚的眼神只剩下了最纯粹的恐惧和避之不及!仿佛她真的是一团行走的瘟疫源头!
“还不快滚开!离我嫂子远点!!”楚三婶王凤芝像是护住小鸡的老母鸡一样,冲着自己身边那群吓呆了的女人喊道,实则把“瘟神”的名头死死钉在了林星晚身上。她看着地上猫的惨状和林星晚苍白茫然的脸,心中充斥着快意——管她刚才是运气好还是真有点邪门,现在坐实了!这疯子的罪名,休想洗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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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我没有……猫猫……不是……”林星晚被阿香死死拽着,在汹涌的恶意指责和“瘟神”的污名中,浑身剧烈地颤抖着,眼神空洞,脸色惨白如纸,嘴里喃喃地重复着无意义的字句,看上去已经濒临精神崩溃的边缘。她突然奋力挣扎起来,力气大得让阿香都几乎抓不住她!
“放开我!有毒!红红的血有毒!”她猛地挣脱阿香的手,像一头受惊的小鹿,慌乱无措地在原地打转,然后跌跌撞撞地冲向旁边一个摆满了绿植的花架!
她的动作毫无章法,带着癫狂的惊恐,一头撞向那个花架!
“哗啦——!”一声巨响!
那个半人高的厚重实木花架,竟然被她瘦小的身体撞得一个剧烈摇晃!架子上好几盆精心打理的兰花和绿植顿时摔落下来,花盆破碎,泥土和绿叶、花瓣溅了一地!
一盆娇贵的蝴蝶兰正巧摔在楚三婶王凤芝那双价值不菲的高跟鞋前!溅起的泥点沾到了她精心保养的裤脚上!
“啊!!我的鞋!!”楚三婶又惊又怒地尖叫起来!
混乱!
一片狼藉!
就在这混乱不堪、尖叫咒骂声此起彼伏、所有人视线都被吸引到一地狼藉和暴跳如雷的楚三婶身上时——
刚刚像无头苍蝇一样撞翻花架、成功吸引所有人目光的林星晚,她那满是泪痕的、写满惊恐和绝望的小脸,在混乱的光影和飞扬的尘埃中,极快地扭向轮椅上“昏睡”的楚砚铭方向。
那一瞬间!
在她那双被泪水和疯狂模糊的眼睛深处,一丝冰冷、清醒、带着洞彻骨髓的锐利光芒,如同划破黑夜的闪电,稍纵即逝!
她的目光精准地扫过摔碎的花盆旁,在溅射的泥土和碎瓷片中,一个极其微小的、不起眼的、只有小指甲盖大小的纸包残片。那是……一个被踩踏破碎的、用来包装某种粉末的粗糙油纸残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