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管家惊愕的目光中,刚才还佝偻着身体、瑟瑟发抖如风中落叶的“疯少奶奶”,脊背如同绷紧的弓弦瞬间拉直!眼中的恐惧茫然如同被飓风吹散的雾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如同寒潭深渊般冰冷沉静的锋芒!如同出鞘的绝世名剑,锋芒毕露!
她的动作快如闪电!
没有冲向楚砚铭,而是一个箭步扑向床头柜!目标明确——那盏散发着微弱热源的壁灯!
“你干什么?!”陈管家惊怒低喝,下意识想阻止!这疯子难道想破坏唯一的光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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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林星晚的手已经精准无比地扣住了灯泡下方炽热的金属灯座!她甚至没有犹豫,被烫伤的痛楚似乎完全感受不到!猛地用力!
“咔吧!”
灯泡的连接线竟然被她用极其巧妙的巧劲生生扯断!整个壁灯瞬间熄灭!
房间彻底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纯粹的、刺骨的黑暗!!
“你!!”陈管家惊怒交加的声音被黑暗吞没!
“闭嘴!光线刺激寒毒!”林星晚冰冷、清晰、带着不容置疑命令口吻的声音在黑暗中骤然响起!每一个字都如同冰珠砸在陈管家心头!瞬间将他所有的呵斥都冻了回去!这声音……这气势……是那个疯子?!!
在黑暗降临的同一刹那!
一道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幽冷寒光,如同暗夜中撕裂虚空的毒蛇!精准无比地自林星晚指间激射而出!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银针刺穿熟透果皮的声响!
黑暗中,林星晚凭着刚才惊鸿一瞥对楚砚铭位置和姿态的绝对记忆,以及那沉重痛苦呼吸的来源,手指稳如磐石!那枚凝聚了她此刻所有精神力、带着林家“溯影”针意奥义的溯影针,没有刺向任何已知的治疗穴位!
它刺入了一个极其刁钻、险之又险、近乎禁忌的位置——楚砚铭心脉外围、正对胸骨剑突末端下方半寸处,一个毫不起眼的、甚至在现代解剖学都未被重点标注的小节点!
这个位置,寻常医者别说针灸,连用力按压都足以致命!但林星晚偏偏选择这里!
一针入穴,瞬间即达经络最表层!不深刺!仅破皮入微!针体本身带着的极细微高频震颤在入体的瞬间就猛然激发!
“呃!!!”
黑暗中,楚砚铭发出了一声更加沉重、更加痛苦、仿佛濒死边缘被巨力锤击的闷吼!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像有无数冰锥被那针尖微弱的热力(灯座余温)和奇异的高频震荡瞬间引爆!疯狂地在他血脉中冲撞!!
陈管家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杀了他!这疯女人在杀他主子!!!
但就在这剧痛爆发、楚砚铭的身体痛苦扭曲到极致、即将彻底崩溃的刹那——
那深入骨髓的、足以冻结灵魂的极致冰寒……竟然如同被戳破的气泡般……凝滞了!!
楚砚铭那撕心裂肺的痛苦嘶吼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扼住!那沉重得如同拉风箱的、带出白色寒雾的喘息……瞬间变得极其短暂、极其艰难……但……频率似乎……缓下来一丝?!!
黑暗中死寂!
只有楚砚铭艰难而短促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虽然依旧冰冷沉重,但之前那股如同要将五脏六腑都冻结撕裂的狂暴寒流……被强行……锁定了?!
林星晚的手指并未离开针尾!她的指腹精准地贴合着针尾冰凉的末端,仿佛与那枚刺入血脉死穴的针建立起了某种超越视线的微妙连接。指尖感受着针体在楚砚铭体内微弱到极致、却象征着生命挣扎的最边缘的脉动。她的身体如同绷紧的弓,全部的精气神都凝聚在指尖那一点!
时间在极寒的黑暗中无声流逝。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