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陈七七兀自歪了歪唇角，笑了一下。

商婉月这张面孔生得清丽柔美，平常待人接物都文雅温和。

可陈七七如今一笑，却让在场所有婢女下人都心生一种恐怖出来，不禁背后发冷。

“是！多谢殿下既往不咎，我等必定尽心侍奉殿下，不敢再有一次差错。”众下人伏地齐声喊道。

这一幕，把一直站着的钱嬷嬷看得一愣又一愣。

她是见过袁母怎么阴阳怪气商婉月，又是如何对她频频挑刺，商婉月依旧顺从接受的。

钱嬷嬷站在一旁，只觉得眼前的公主殿下陌生得可怕。

那双往日总是含着温柔笑意的眼睛，此刻却像淬了冰的刀锋，让人不敢直视。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帕子，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公主……”

钱嬷嬷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往日里，她仗着老夫人的势，在府中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主儿。

可今日，她竟被陈七七一个眼神就震慑得说不出话来。

陈七七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她慢条斯理地抚了抚衣袖上并不存在的褶皱，淡淡道：“既然老夫人有请，本宫自然要去。”

“不过……”

她顿了顿，目光在钱嬷嬷身上扫了一圈，表情似笑非笑。

“本宫这副模样，如何能去见老夫人？”

“来人，替本宫梳妆。”